“秦家从前带着些背景，干的是高利贷，家中武堂养了一批债的。要是欠债不还，先把手脚断了，再将双眼挖去，碰上骨的，就将家人绑了，总归使尽一切手段着人还钱。”

“是啊。”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吧，咱们这儿有上好的香品，您瞧瞧。”

柳雁欢闻言默默点。

“这个炉子，是我家先生先瞧上的。”

“炉子。”

秦非然的眼神明目张胆地打量着柳雁欢细白的颈脖和直的腰背。

柳雁欢环视一周，古朴的香店中，除了他，还有另一位穿着黑色衣的客人。

柳雁欢嗅了嗅，轻轻地摇了摇。

柳雁欢闻言转，就见后的黑衣人正盯着他。

“那你要什么？”

“哪能啊，现在可是新朝，秦家人说了，要守法公民，转正规银行了。不过秦三公子接手的摊子，才是原来秦家的老本，这三公子雷厉风行、手段了得，得罪他的人都讨不了好，是以他虽然年纪不大，买卖行里却尊称他一声三爷。”

“秦家兄弟三人，前两个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名正言顺的秦家嫡公子，大公子着储蓄的业务，二公子留洋未归，而那庶出的秦三公子，的是借贷业务。”

“那个。”柳雁欢抬手指向柜台案板上的一只双耳三足瑞兽铜炉。

听见伙计的声音，那人转瞧了柳雁欢一眼。

每次见到这个人脸上的笑容，柳雁欢总觉得从里到外都透着虚伪，让人恨不得将他的面撕下来。

此时，二层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知先生要多少钱才肯割爱？”

第11章蓝调时光

“怎么，有问题么？”

“成色好的铜炉。”

“这个？”伙计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柳雁欢指着那苏内翰贫衙香说：“里的白檀有些焦了，香与酒同煮的火候还不够。”

“我说过，我不缺钱。”秦非然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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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雁欢听着都觉得背后发凉：“现在还是如此么？”

柳雁欢用了十成

他心情颇好地去别家药铺买了二钱丁香、一钱白芷，而后直奔那香店。

伙计一听，脸色立僵了三分，赔笑：“客官原来是行家，倒是小店班门弄斧了，不知客官此来，是想要什么？”

话音刚落，一张俊脸忽然在柳雁欢眼前放大：“一枚香吻换一个炉子。”

一进门，就见店伙计在拭着案板。

老板献宝似的将一罐香打开，递给柳雁欢：“您看看，这是小店新近的‘苏内翰贫衙香’。”

秦非然穿着衬衫西，脚上一双利落靴，缓缓走到柳雁欢跟前：“柳少爷，这么巧，又见面了。”

柳雁欢眉微蹙，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是你想要那个炉子？”

“登徒浪子！”柳雁欢一抬脚，踩在了秦非然那上好的靴上。

伙计轻呼了一口气：“客官如此笃定，想必已有了主意，不知看上了小店的哪一款炉子。”

“是木质的还是瓷质的？”

“可是味不合心意，您再看看这……”

柳雁欢想着当日贾老爷的派，只觉得这狱下得相当好，连带着秦三爷的形象也变得可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