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当日，陈桂芳领着女眷与男丁到了祥瑞寺，寺内的僧人忙出来迎接。

看着那聚拢的鱼群吃得欢喜，程珂芳将鱼食递给柳雁欢：“你试试。”

“到寺里？”

柳雁欢暗自咋，柳家在宁城也算是有有脸的门第了，今日竟然还有比柳家更尊贵的客人。

陈桂芳挨了训，盯着程珂芳的眼神里隐约带着恨，食不知味地撑完一顿早饭，一回房间陈桂芳就把最喜爱的青花瓶给砸了。

“你是没瞧见她那一副弱白莲花的样子，我说上两句她就低瘪嘴的，还不是装给老爷看的。什么柔顺好拿，全都是装出来的。还有她那名字，叫什么不好，偏要叫珂芳，克芳克芳，可不就专门针对我来的。”

“大少爷谬赞了，往日砍柴磨刀，烧火饭才是我常的，对诗书乐，我是一窍不通。”

程珂芳轻笑着回礼：“大少爷太客气了。”

后的丫鬟适时递上一小袋馒屑，程珂芳欢喜地接了，用手指拈了些碎末喂鱼。

丫鬟一福走了，柳雁欢将帕子还给程珂芳：“姨娘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子不适？”

“不碍事儿，许是此风大，得有些狠了。”

一行人在斋堂用过饭，僧人便领着柳家众人参观佛寺的布置。水陆法事的场已经设好，在它旁边一门之隔便是柳景芝的虚

柳明崇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沉声：“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一阵，珂芳第一次下厨，桂芳你就多担待些。”

陈桂芳思量片刻，点了点：“你说得在理。”

程珂芳的帕子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柳雁欢弯下腰将帕子拾起：“行了，我们知了，你去回太太吧。”

程珂芳轻叹：“真好，我从前饿得狠了，就爬到树上摘果子吃，哪还有多余的吃食来喂鱼。”

柳雁欢有些诧异地看了程珂芳一眼：“姨娘还会爬树？我看姨娘这通的气度，还觉着你出书香门第。”

刘嬷嬷脸上泛起一丝忧色：“太太，旁的倒没有什么，只是这五姨太的名字确实不吉利。我听人说，但凡是这样名字相冲的，最好到寺里请一符，破掉那些针对您的煞气。”

“是呀，正逢三小姐的白事，要是到那祥瑞寺里，还能一场水陆法事。”

柳雁欢见她盯着池子里的游鱼，便笑：“池子里的鱼都通人，姨娘可以拿些面包屑喂喂它们。”

刘嬷嬷心疼地看着那一地碎瓷片：“太太，你又何必为这么个小人物动气呢？回伤着了子。”

下了。

柳雁欢了把鱼食撒到池子里：“我三妹在的时候，也总爱到这儿来喂鱼。”

柳雁欢点点，先一步回去收拾东西。

柳雁欢细细打量着程珂芳的装扮，她穿着改良后的蓝褂子和棉，脸上傅一层薄薄的白色妆粉，眉宇间有子淡淡的愁绪。

“住持前去迎接一位贵客，特地嘱咐我等在此等候各位。”

“大少爷，五太太，二太太说十五那天大伙儿一块去祥瑞寺祈福，顺便给三小姐场水陆法事。”

陈桂芳四下看了看，疑惑：“怎么不见释空法师？”

柳雁欢正在湖心亭里看由温家借来的书，忽然瞧见五姨娘领着丫鬟往湖心亭走来，忙起行礼。

两人正说着，陈桂芳派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