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靠在躺椅上，拱了拱手：“多谢相助。”

“我只是救人罢了。”凤岐温言。

那杏娘不知何时又从巷子里走出，看了他们一会儿，：“这位大人病了么？我家姑娘说，不如先到我们家里歇一会儿，缓缓劲儿。”

重重纱帐后面，有人：“把这男人抬到我这儿来。”

“只是还人情罢了，对您的作风，我一向不敢苟同。”杜姬懒洋洋地说，上下打量他的一银发，“听说了审判庆侯那天的事，觉得那事的，都有些不像您了。”

“没事，没事。”凤岐柔声安。

“那个小丫片子，是赵图大夫的闺女吧。”杜姬，“听说她得了病，浑都烂了。能治成现在这副好模样，国师费了不少心血吧？”

凤岐闻到一熟悉的花香，醒过来时，正躺在一把躺椅上。他没想到自己竟能疼到失去意识，着实震惊了一下。

琼琚从未进过舞伎的家，看着房间中层层叠叠的曳地帐，各种朦胧暧昧的装潢，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

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扶他起来，他更是冷汗如雨，勉强说：“不要碰我……歇一歇就好。”

琼琚等了许久，已坐立不安之时，凤岐终于出现在花厅。她舒了口气，飞快地奔向他，一扑进他怀中。

那女子个子高挑，盘坐在椅上，随便披了件玄色缂丝外袍，一水墨般的长发随意散在后。

“凤岐大人，你病了吗？”琼琚哭。凤岐大人一直在为她治病，怎么会病了呢？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凤岐大人，我再也不要你晚上陪着我了，你睡不好，所以病倒了……”

“不过狐狸越老越狡猾。”她又笑。

琼琚抿着嘴又差点哭出来，“凤岐大人，我们

那女子坐没坐相，一脸痞气，容貌也并不怎么出类萃，却偏偏让人觉得艳丽人。尤其那右边眼角斜飞入鬓的的红梅刺青，更是勾魂夺魄。

女子就着细柄烟杆的白玉嘴儿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白烟，懒散笑：“国师大人，您倒在我家门口，让我好生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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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岐此刻仍是虚弱，白着张脸微笑：“要是能多走一步，也不敢在你门前倒下。”

他辨认出这花香是梅花的气息时，也看到了对面静静坐着的女子。

自己倒下外，无力再出任何动作。

“总想见您一面，择日不如撞日，有你昏倒这由，也免得别人怀疑。”杜姬放下烟杆子说，“韩要和魏谋家的两个小子如今已争得不可开交，我当年欠你的那个人情，可以还清了么？”

凤岐修之人，琼琚大家闺秀，进舞伎的家门虽有不妥，却也是无奈之举。几个侍卫向杏娘了谢，便将凤岐抬进了杜姬的小园中。

那声音不高不低，音色极美，声调圆，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遍。杏娘引琼琚到花厅等候，送上大盘点心。琼琚心里惦记着凤岐，连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杜姬又对着白玉烟嘴吞吐了一番，拿眼睐着凤岐，“这是十年不见了，连凤岐大人也老了不少，好像也没有过去那么盛气凌人了。”

“赵大夫必定对您感恩德，您这是要拉拢他么？”

“人有时会些出乎理智的事，人就是这样子。”凤岐也不多解释，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