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就是阿山。他倒是时常来镇子走动，倒腾些狐狸獐子肉，好给他媳妇买首饰胭脂！”醉老拍了下大，哈哈大笑。

“对对！叫什么来着……”店家也想起了。

“阿山！”另个角落的年轻堂客瞟着陆长卿俊美的面容，掩口笑。

“凤岐。”陆长卿闭上眼，仿佛就看到那人衣襟半敞，伏在他上衔花而笑，再一闭紧眼，又看到他逆光站在雪中，慢慢地摘下神明的面，沉默地挡在桥。如今你又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咳得厉害？陆长卿深深叹息，或许那一次二人坠崖，就那么相拥而死，也是一桩幸事。

“店家，你可知镇上有个公羊神医？”陆长卿点了壶茶，问。

陆长卿遽然起，灰衣人惊：“殿下，您去哪里？”

给店小二，用剑掀帘走了进去。

“洛阳果然封锁了消息，我派人多方打探，说是国师病重，一直在中养病，只是……”

“他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一趟镇子，距上回来也有好一阵子了，应该快了。小哥你就在镇子上守着，肯定能逮着他！”醉老。

“木匠陈的妹夫不是桃源村的人吗？”边上有个喝酒的白发老儿醉眼朦胧接话。

“洛阳那边打探到国师情况了吗？”陆长卿问。

“殿下，祝侯明颂应战。谢大人率军朝郢城去了。”灰衣男子坐在他边，低声。

“只是如何？”陆长卿握紧了拳。

“如此饮鸩止渴！他！”陆长卿觉得脑中一声惊雷，“他不是这种人……”

“殿下，还是先去当阳支援吧。”灰衣人劝。

这时茶馆老板忽然叫：“陆少侠，那桃源村的阿山来了！”

“那地方偏僻的很，村民又鲜少和外面人走动，我也不知位置。”店家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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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快加鞭，衣襟被风开，出一小片光泽结实的膛，显得十分豪犷，神色却偏又矜贵，与那些鲁夯汉不同，一进门就引得不少女客纷纷回首。

谢砚急于进攻，还未等陆长卿的大军到当阳，便率先锋队攻祝国都城。陆长卿心中不安，怕他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陆长卿向茶馆老板打听，在市集附近赁了间土屋。入夏天已经热了起来，白日里他四下留意那个阿山，晚上就坐在屋喝酒。

“桃源村怎么走？”陆长卿听他这么说，原本微锁的眉又一下子舒展，忙着又问。

灰衣人半晌不语，他蹙眉：“但说无妨。”

“多谢诸位帮忙！”陆长卿的冰山面孔也稍稍化，应景地微微笑了，“镇上谁认识这个阿山，哪里能寻到他？”

等了三日也没见到那个阿山，陆长卿有些心焦。他正坐在茶馆时，一个灰衣男子低着走进来。

“公羊？没听说过，我们镇上只有个八十来岁的胡大夫，”店家思索片刻，“倒是人说镇子南边的桃源村有个大夫有些本领，却不知姓甚名谁。”

月华如海，四下静谧。陆长卿冲了个凉，赤着上散着发，坐在屋脊上喝酒纳凉。远远近近的小屋舍都熄了灯，他有一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醒着的感觉，仿佛只有他满怀心事，却又无人能倾诉。

“他毒已入骨，公子留深派人送了赤霄花过去，勉强压制。只是他的神智不清，不能外出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