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肖海已将一个假发套拿在手中，李明正发现那就是他从死去的同伙上摘下的假发脸色不由一僵，觉察到李明正的表情，肖海边帮李明正假发边说：“将就一下吧，我也不想看到这个东西。”忽然他猛地揪下一撮前额的假发扔到车窗外面，虽然肖海的动作很快李明正还是清楚地闻到了一血腥味。

李明正淡淡一笑：“习惯了。”

时间静静逝，终于轮到肖海的车子接受检查。肖海面带微笑地跟警员应答着，年轻的警员眼光在两人脸上匆匆扫过，拿着电筒往车中照了一圈便将车子放行了。李明正气得在心中直骂小警员工作态度草率，虽然他不介意再跟肖海多周旋一阵子，但小警员工作中的疏漏还是令他心寒，而肖海嘴角嘲弄的笑意更让李明正窝火。李明正意识到肖海会这样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大胆，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警察在非目标车辆的排查上会存在漏。绑架、杀人、换车、过关卡，这一切的一切肖海都早有预谋，一步步按着预先设定的计划从容走来。

把绳子进包里，肖海抬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李明正：“换衣服啊，难还要我帮你不成？”

“李警官，我们上要出市了，可能会遇到盘查，所以请你换一下衣服。我会帮你松绑，直到过卡之前你的两只手都将是自由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说着肖海把李明正的子扳过来，松开了缚在他手腕上的麻绳。

李明正把目光

间，但他依据自己的经验判断，此刻距肖海甩掉警方的跟踪应该还不超过40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警方多半还没有发现肖海已杀人换车，可是李明正相信从肖海冲出警戒线的那一刻起各个公路、车站一定都已经收到协查令设卡盘查了。虽然警方没有掌握肖海的确切容貌，但作为人质李明正的照片一定已发放到每一个关卡。肖海会考虑到这一点吗？

“这点度数还带什么眼镜，不觉得麻烦吗？”肖海把李明正的眼镜也搁到了方向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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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衬衣搁在方向盘前，肖海忽地把脸凑到李明正面前摘掉了他的眼镜。李明正一惊，肖海把眼镜拿过来试了试皱了下眉：“度数好浅，几度？150还是200？”

肖海左手搁在方向盘上悠然地敲打着，右手自然地垂在椅子上，但李明正很清楚只要自己稍有动作，肖海便会枪相向。李明正抬在反光镜中审视自己的脸，摘掉了眼镜、着假发的自己看起来确实有点陌生，然而如果仔细检查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看出一些蛛丝迹的，肖海的所作所为大胆得有如赤脚踏刀。

车子在国边缓缓停下。肖海低从旅行包中拿出一件蓝白两色充满夏威夷风味的短袖衬衣丢在方向盘上。

“左眼100度，右眼150”，李明正着鼻梁答。

匆匆地换好衣服，李明正把脱下的白衬衫递给肖海，肖海打量着他点点：“不错啊。”

市区的边界线上果然设置了关卡，过往车辆排着队接受检查，肖海驾驶的车排在队伍的末梢。李明正发现警员们对红色面包车的排查格外仔细，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警局果然还未发现肖海已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