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背对着李明正蹲在地上忙碌着，李明正无法看清他到底在干些什么，耳畔似乎有翻箱倒柜的声响，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清晨寂静的盘山路上，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飞驰而过。车子里一共坐着三个人，开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肤色黝黑、格彪悍，与其说是个司机倒更像是名保镖，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上去比他年长很多，材魁梧到近乎发胖的地步，两个人都沉默着，时不时抬向后视镜中看上一眼。杜峰知他们是在观察自己的表情，虽然微闭着双目但小五和阿强的一举一动都无不落在他的眼中，杜峰睁开眼来：“小五，第一次开车上这样的盘山路吧？感觉如何？”

杜峰微微一笑，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绝对的忠诚往往同愚蠢相伴，阿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狗虽然没有狼来得强壮，可至少它不会咬自己的主人，蠢人也有蠢人的存在价值。

不知是药物真的起效了还是心理作用，李明正觉得自己的眼越来越沉，他咬住嘴努力保持清醒：“你到底要干什么？”

开车的年轻人连忙坐正了子答：“还好。”

小五顿时红了眼圈：“还是我表哥介绍我认识他的呢，真没想到他这么狠，独吞了钱不算，还杀了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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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骂骂咧咧地在前面开，无非是说肖海人刁挑的山也刁，车子都开不上来，还要走路之类的。杜峰默默

0了，我得走了。对了，还记得昨天我带你去的后山吗？就是我们坐着说话的地方。我跟杜峰约在那里见面，等警察赶到这里你差不多也该醒了，到时候带着他们去给杜峰收尸吧。”

副驾驶座上的阿强接上话：“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这两年峰哥多信任他，尤其是最近半年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他筹划，这小子居然恩将仇报！”阿强忿忿地一拍：“现在他知条子查得严、跑不掉了，这才想到低啊。呸，低就低了，还说什么谈判，他是什么东西，跟峰哥谈判？！我早说了，峰哥都不必跑这一趟，我跟小五两个人过来收拾了他，把钱拎回来不就得了么。”

“对了，我听说你以前和肖海得不错。”杜峰眯起了眼。

“肖海可不简单。”杜峰悠悠说，他很清楚阿强他们本不是肖海的对手，但这次他之所以会亲自出却是因为肖海在电话中声称已掌握了重要的罪证，如果杜峰不来同他谈判并安排他跑路的话，一旦他被警方抓获就会把杜峰给供出来。杜峰常自诩行事谨慎，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肖海手中，但肖海的狠辣和心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说不定还真找出什么纰漏来了也未可知，这样的人留着总是个祸害，倒不如借此机会干净利落地作个了断。

好所有的准备工作，肖海站起，他回最后向屋中望了一眼，窗边的椅子里李明正已经合上了眼帘，淡淡的晨光中那张斯文的面庞温和得让人心酸。

杜峰点点：“嗯，这次我也走了眼。”

“傻问题，我当然是要赢。”肖海忽地笑了：“你该不是舍不得我吧？我也舍不得你啊，宝贝，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还是各走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