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那个水坑，耳边的蝉鸣又响了起来，疼。刚才那个画面又浮现了出来――

然而，刚看向兔，脑袋里的所有语言都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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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走在前方，兔走在后方。

兔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梓了太阳，摇，继续往前走。

有些想要抱怨兔怎么走得那么慢，明明他才比较了解那个老妇人住在哪里的时候，叶梓回看向兔，想要促对方几句。

画面不断沙沙作响，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影，模模糊糊，嘈嘈杂杂。

不远的，穿长袖白色衬衫的兔，似乎在刹那间变小了，他的影，也变远了。

那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海蓝色背带、长袜和小靴，站在远方，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阳光下，他淡色的发浮动着，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叶梓翻看着邮件里的信息：“她不就住在这附近么。”

叶梓啧了一声：“傻子才动手呢。我对你这个仇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我现在也不想回学校，公寓那个地方晦气重，更不想去。就算是打发时间吧。”

“陪我玩，好不好？”

他的眼睛很大，睫纤长，像是洋娃娃。而此刻他突然皱起眉和脸，嘴巴瘪了下来，浑都在发颤，很快，眼睛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死了！”

兔有些惊讶：“阿梓，你要动手吗？”

紧接着，小男孩被推倒了，他后退了好几步，鞋一，就狼狈地倒在了水坑里，泥水高高溅起，弄脏了他昂贵的海蓝色背带，漂亮的白色衬衫和领结。

然后他听到了蝉鸣，吱吱吱，吱吱吱，从右耳传来。

橘红色的光芒之中，群群鸟儿在盘旋飞舞，树叶沙沙作响，膝盖高的草上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层层叠叠。

稚的、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叶梓曾经的声音：“烦死了！别老跟着我！”

哭得乱七八糟，上气不接下气。

再也不想了。

“发现以后，我爸并没有惩罚她，只是让她离开了我们家。而我一直觉得不解气。我妈因为毒的原因，越来越差，现在更是连出去和朋友玩一下都不可能了，天天赖在那个家里，躺在被人遗忘的地方，忍受我爸和其他女人鬼混，又有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女人害的，所以，我一直想着报仇。”

逐渐平

“和我一起玩，好不好，阿梓。”

断断续续的画面中，他在朝自己靠近，一步又一步。

他张嘴，叫着自己的名字：

而兔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心点，前面是个水坑。”

“……”

边哭边喊：“阿梓、阿梓、阿梓、阿梓、阿梓……”

他已经不想杀人了。

发和衣袂翩跹。

“对。”

是的，既然兔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只有傻子才会选择杀人呢。

“阿梓。”

叶梓猛地闭眼。

“阿梓。”

他哭了。

“阿梓。”

他的泪眼之中，映出自己的影，自己的脸。

叶梓又开始痛，他微微皱起眉。

……

他坐在泥坑里，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看。

“走，去看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