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还下着雨，一路走进来，皇帝的龙袍边缘恐怕也了一圈。李寻一愣，见着周围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才慌忙跟着跪下。他伏在地上，才惊觉自己与皇帝私下相时几乎没有行过跪礼。

李寻方才如梦初醒般，只知看着皇帝，皇帝走出去他也跟着走出去，神情姿势都

皇帝：“朕这边缺了人手，还是要问学士要回李大人了。”

李寻被这么直白的话震惊了，虽然早知翰林院的周大人目不容尘，但没想到这位周大人居然如此直率，一点委婉说辞都不加。

李寻一边自我唾弃一边走进去，里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安静而有序地着各自的事，李寻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李寻：……

他到底对我好到了什么程度呢？李寻茫然地想着，跟着众人站起来，又麻木地跟着众人的步伐，始终与皇帝离着那么点距离。

李寻于是点：“我知了。”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李寻只好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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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抬得老高，语速飞快：“尚书陷害你的法子虽然和我如出一辙，但与我无关。”

李寻很快把心力都投入到这一批书中，好像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平静一些。但皇帝又是无不在的，李寻可以从同僚对他的态度中看到皇帝的存在。

三天已过，皇帝竟亲自来查看收录书籍的进展。

李寻曾因诗作的事与他结下梁子，还以为周大人必然要报仇，即便此时不动也是因为皇帝的威慑，但现在看来周大人完全不像是那种会碍于权势而缩手缩脚的人。

李寻惊讶：“周大人这是？”

私自利。

李寻目不斜视走过去，意料之中听到周大人叫他。

周大人顿了顿，又补充：“我不过看不惯你，还不屑于和那种酒饭袋同合污。”

他明白是皇帝那边早给翰林院递了消息，否则凭他的人缘到了这里好歹也会受几句冷嘲热讽。

但显然还是有不畏权势的人，周大人就是其中一位。

李寻便笑了，说起来如果他不是明确知尚书对他发难是因为说亲不成，看尚书发难的法子，他的确可能认为是周大人看不惯他所以联合别人一起打压。

不过也好，总比虚与委蛇来得痛快。李寻反倒由此厌恶起了自己逃避的态度。

他转，问：“周大人有何贵干？”

李寻于第二天和周大人狭路相逢，两人互看一眼，又都不屑于打招呼。

掌院学士自然应下，背手将李寻的袖子拉了拉。

翰林院文人多，相互倾轧的事也多，但这些事现在通通与李寻扯不上关系，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只想安静地呆完这三天，再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看完了这次收来的孤本又赞许了众人的付出的心力，皇帝便要回。李寻混混沌沌地听着，心蓦然袭来一阵惊慌，抬正与皇帝对上。

周大人冷哼一声：“免得你误以为此事是我指使。”

这样平静的对待，反倒让他感到不习惯。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皇帝，想知皇帝现在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请求是别有用心。

他心中烦躁，对周围人说的话充耳不闻。

掌院学士见他来了，分了一批书目到他手上，快速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李寻知这批书籍珍贵，即便并不是很喜欢也还是很小心地摸了摸最上一本书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