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心中又酸又，未明的滋味让他口中仿佛都尝到一丝酸涩。

皇帝将李寻牢牢护在怀里，后袭来的刀锋将他肩膀刮了一口子，登时见血。皇帝执剑格挡，一动则牵动伤口，脸色骤然雪白。

皇帝被路边枝叶扫了一路，又勉力扯住缰绳不让二人被甩下，气力早已耗尽，待终于慢了下来，便一栽倒下去。

李寻拨开茂密的草丛，把皇帝藏到一块石后。

李寻此刻只觉无计可施，听见皇帝这话恼怒：“册什么册，它掉哪去了！”

皇帝拍拍他的手，出个苍白的笑容：“朕没事，朕刚看见你一直在丢什么东西，你的册子呢，丢到哪里去了？”

谁知皇帝居然还在笑：“你不捡回来，到时候又要怪朕误你的事。”

要死，便向皇帝提议往南边突围。

李寻也顾不上上如何，匆忙爬起来捂住皇帝伤口，一看那血仿佛怎么都止不住，手颤抖得几乎使不出力气。

皇帝没来由地从那目光中感到一阵心悸，就看见李寻忽然站起来，缓慢却细致地，把来路上的血迹遮掩得干干净净。

刺客自然不会让他们有与增援会合的机会，攻势骤然如疾风暴雨，反把他们向了相反的方向。

皇帝努力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乖，别这样，朕没事。”

他不懂医术，眼睁睁看着皇帝上的血染红了一面石。

果然，李寻的手又开始颤抖。皇帝叹息：“你素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慌乱是正常的。这里隐蔽无人，我们在此等着侍卫过来就好，朕保证一定没事。”

李寻听完也不理，四下环顾一圈，就自顾自地把皇帝扶起来，半拖半拽地往林深走去。那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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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摇

李寻盯着皇帝沉默半晌，心中明知皇帝是在强撑。他一路被皇帝护得太好，除了自己下背受的伤外几乎毫发无损，连在受惊疯跑时他被皇帝牢牢压在怀里。本该他受的伤都一一落在了皇帝上，本来臣子就该为君万死不辞的。

待到他走回来，皇帝：“你的脚受了伤，让朕看看。”

李寻点点：“臣相信陛下。”

下坐骑又因刺客的攻势受惊，慌不择路地往密林钻去，虽误打误撞地与刺客拉开距离，却也让人离开原不知到了哪里。

皇帝动了动，声音虚弱语气却很坚定：“不会。”

李寻一惊，忙扯住皇帝，两人双双进树丛中。那才停了下来，在原地不安地踢踏着。

李寻心里忽然难受起来，闷闷：“不敢怪陛下。”

李寻却避开他，低声：“臣的伤不碍事。”

皇帝感觉到他还在颤抖，正要再说些什么安，就见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一句话堵在嘴边，只吐出几个字：“你的册……”

第14章

“臣年少为孤，几番挣扎方登科及第，能得陛下青眼，是臣此生之幸。”他目光灼灼，如划破永夜的曦光，他的话语坚定，给人以必将愿望成真的错觉，“臣也认为陛下吉人天相，定安然无虞。”

李寻反去脱他的外衣，口中：“冒犯陛下了，还请让臣看看陛下的伤势如何。”

侍卫早发了信号，此刻却绕不开刺客的阵势，只好退向北面。

他跪坐下来，直愣愣的：“陛下，我们会死吗？”

皇帝想躲，却高估了自己的力。他此时几乎不能动弹，只好让李寻把自己外衣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