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骁要是有事,要是他落下了残疾,要是他就此不再醒来,要是他冰冷得没有生气――顾清许不敢想象下去,膝行到了顾母
边,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得到一丝同情“妈,你就让我去看他一次吧,就当是让我死心也好,求求你了!”
顾母突然对他温和地一笑,“好啊!”
没有尽
的等待终是一步一步摧毁了顾清许的意志,那些因绝望生出的幻象啊,仿佛是狰狞的巨兽,叫嚣着要吞没他。
‘要去见他,要去找到他,要亲眼看到他是平安的,要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要……’顾清许已经顾不得自己昨天承诺过什么了,现在的他只剩下一种意识了,他要去见靳骁,无论如何!
顾母施施然地走回了房间,留下顾清许和那瓶安眠药在客厅里。夜色愈发地深沉,万籁俱寂,只剩下秒钟
动的声音,那么快,那么长。顾清许保持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姿势,整整一晚,双
麻木地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思绪却是飘
地好远――他们初见时的情景,他们一起潜水的情景,他们相拥
顾母:“那要是他有事呢?你又准备怎么样呢?”
才冲出房门,顾母就淡漠地开口了:“你要去
什么?”
挣扎了很久的顾清许还是
不到若无其事地吃饭,他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试图得到有关靳骁的消息。
开了手机,却惨然地发现自己
本没办法联系上任何可能会知
靳骁情况的人。无助和恐慌像
水般袭来,他就像个溺水之人一样找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顾清许:“真的吗?”
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手中的筷子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相撞声。
他
不到,对不起,靳骁,他顾清许
不到……
眼看着妻子和儿子又要爆发矛盾,顾父即时地开口调停:“舒仪,清许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你也适可而止吧!”
无尽的沉默……
顾清许没有任何的犹豫,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又仿佛是撞在了顾母的心上。“妈,我求求你,让我去见他好不好。我就只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只要确定他没事我立刻就回来,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的。”
“你的餐桌礼仪就学成这样?”顾母看着慌乱的顾清许,不悦地开口。直到女主持口中念出了那个名字,直到顾清许再也不能安坐下去,想要夺门而出时,顾母再次开口了,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就是个陌生人,你至于这么慌张吗?给我坐下好好吃饭!”
顾母看似把最后的决定权交到了他手上,但是他真的能选择去医院吗?他真的能不顾母亲的以命相胁吗?
顾母仍旧温柔地说着最残忍的话,“嗯,你只要出了这门,妈就把这瓶安眠药全都吞下去。到时候你去医院看完了那个人,顺便还可以去太平间里看望一下我,这也算是一举两得了。清许,你说呢?”
顾母瞥了一眼在此刻倒戈的顾父,满是嘲讽地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天灾人祸在发生,怎么不见你们去担心
问呢?”
也是,靳骁现在于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了,只是却是却占据了他心脏深
那些温柔的陌生人。
顾清许还能怎么
呢,他抬
望向自己的母亲,她的眼里是温柔、是坚决、是毫不留情。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心尖世上的靳骁,他该怎么选!他能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