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兆当了三十多年的草包，皇帝将他指到那个封地去，他就乖乖去哪，从不敢有异议。现在一经爆发，音量高到吓人：“因为二皇子的生母份卑微，所以打小您就看不起他，您对其他皇子万般苛刻，却独独忽视了他。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明明才是您的长子，只少了个嫡字，又少了个位高权重亲生母亲，您就如此苛待他！”

养心殿内雕着如意云纹和卧龙的木床上传来一声沙哑的怒喝，然而皇帝的神气并没有因为这句颇有气势的话而被提起来。后边几声急促的咳嗽，也预示着他行将就木的现状。

“父皇……”

“侯爷府一半的暗卫已经准备就绪，若您要出城，他们定然会竭尽全力送您安全抵达终南山的。”

南子慕整了整衣襟，定点给月巴投喂的小蓁见状，忙将猫粮搁下，取来一件外衣给南子慕披上：“秋来天寒，大人要当心别着凉了。”

“那是儿臣自己争取来的。”李卓兆脸红颈赤，“儿臣自知不如诸位弟弟聪慧，然您勤能补拙，他们花一个时辰学会的东西，儿臣就花上两个时辰，儿臣一日都不敢有闲暇时间，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也不比他们差。但您居然……”

不过这些暗卫乃是皇帝当初赐给太子的，武功不比中的御林军差，再加上李行之和宋辞，一共九人，侯爷心里也不虚。

“怎么我脸上贴了金子么？”南子慕看向那位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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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朕你擅养私军，又你带兵围城，还你亲自了？”

剧烈的咳嗽过后，老皇帝依然怒不可遏：“李卓兆，你好大的胆阿，你可知自己现在在什么？”

李卓兆闻言，疲惫的双目中又添赤红：“儿臣自然知自己在什么，这是大逆不的大罪。然儿臣又为何要冒这天下之大不韪？还不都是您给的！”

侯爷临行前将侯爷府一半暗卫分到了南子慕的住，又将剩下一半对折，分去了太子妃，于是现在跟着他的暗卫只七位。

“……”男子抬眼看他，以为能从南子慕的脸上瞥见点其他感情。然而看了半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南公子对侯爷是真的冷漠。

跪在一边的太监们吓的屁，连半点声音也不敢出，只能跪在地上打颤。

此时的皇中，灯火通明。

“得了，就算他全府上下都死光了，我和欢喜也不会有事。你还是让那些暗卫保护侯爷他娘去吧。”南子慕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秒，然后，“你就让他别瞎心了，自都难保，还顾及那么多人。”

老皇帝深了一口气，颤声：“朕后来不是把你过继到宋贵妃贵妃的名下了？”

李行之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直奔养心殿。

“朕

没必要。”南子慕淡淡，“他李行之不至于连这点小麻烦都应付不了。再者说，他若如此无能，那还不如返璞归真去种田，当什么皇帝？”

“你还有脸叫我一声父皇！咳……咳、呵。”

黑衣男子连忙颔首：“只是侯爷说他自己不打紧，但是您和世子必须平安，此刻二皇子的军队虽还在京城之外。然这京城中，不知还存着多少二皇子的党羽，也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咱们侯爷府，所以侯爷请您要早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