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这句话几乎是啜泣着说出来的，听得李钺心里跟针扎一样疼。果然是出事了，而且这事在斐然看来，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可有什么关于斐然的事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呢？

“不，我松手你就要走了。”斐然的声音闷闷的，听着还带着哭腔。

李钺心里一抽，声音愈发地温柔：“我不会走的。我天天赶着加班就是想早点来看你，怎么可能走呢？”

李钺没办法，只能轻声劝：“斐然，松一下手，我想看看你。”

“没有，她只说你刚到M国时荒废了学业……”为什么李钺会突然说起这个？

“可是我想看看你，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不想看看我吗？”李钺拿出哄侄儿侄女的口气，继续劝。

李钺捧着斐然的脸颊，用拇指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低下轻柔地吻了一下斐然的嘴，然后和他额相抵，轻声：“我永远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离开你，因为我爱的，

“不。”斐然把埋在李钺的怀里，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

李钺抚摸斐然肩膀的手一顿，心里有种奇怪的了然。啊，果然是这方面的事。感觉到环抱着自己腰的手臂越来越用力，手下的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李钺想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十七岁高中还没毕业就瞒着父母申报了斯坦福大学，你知为什么吗？”

“那她还照顾我的面子的，”李钺笑了，“我那个时候因为在国内感到压抑，所以跑到了国外。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知自己喜欢男人，一就扎进了M国五光十色的夜生活里，结果不光是荒废了学业，还过了非常糜烂的一段日子，几乎每天早上醒来时边都睡着陌生人。”

李钺看着恋人哭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笑着帮他了眼泪：“她跟你说了啊，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刚到M国事发生的事？”

“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在最好的时光遇到对的人。以前的我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可是爱上你之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深深爱着一个人，不光想拥有他的一切，也想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他。我最好的自己已经因为年少轻狂而葬送了，无法献给你，又怎么会因为你的过去而怨恨没有得到最好的你呢？”

过了好一会，斐然才渐渐控制住了情绪。见他哭声渐歇，李钺想弯腰低看看他，却还是遭到了斐然的反抗。

“在遇上你之前，我有过很多情人，也有过恋人，可是我并不觉得我这段经历是羞耻的。它确实不对，却很常见，每个人都会犯错，我只是在事上栽了个跟，这没什么。至少我幡然醒悟，并没有沉沦其中。可是遇见你，爱上你之后，我却对这段经历讳莫如深。我从不问你的情史，是因为怕你会问我。我想斩断过去的一切，和你只向前看，是因为我的过去曾经如此不堪。”

过了许久，斐然的声音才带着哭泣后的沙哑，低低地响起：“……我曾经被人包养过。”

斐然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看向李钺：“伯母说，你是因为向的缘故压力太大……”

不是什么事，这事都对斐然来说很重要，很为难，不然他不会这样。想到这一点，李钺轻轻抚摸着斐然的肩膀，柔声问：“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等你知我为什么哭，你就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