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地按着少年的脖颈，复仇者低下，将自己的目光掩藏。

听到从虚无之中传来的声音时，男人无力垂落在乌鲁克王臂膀间的指尖微颤。

更何况，他其实也知晓，阿赖耶与埃迪的交易――由活着的人变为英灵，是否会对他带来负面的影响，没有先例，谁也说不清楚。

那个时候，埃迪还以为这场交易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世界意识的算盘打得更好，怎么可能白送他这么多年的时间。

――等待，并且心怀希望。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他真的随期望而至时，浮现在复仇者

少年模样的埃迪倒是没有主动把实情说出来，真相是埃德蒙自己觉察到了些微的端倪，再试探着询问，最后才得到的答案。

复活后，种子依然在，用手就能摸到。

“如果你没有忘记我的话。”复仇者：“亦或者，还有另一个办法。”

几千年来，它都安安静静，但是，直至他以埃利克的份死去，都没有消失、亦或者离去的迹象。

对于未知的存在，埃德蒙十分谨慎，偶尔还会亲手碰少年光一片、还没有任何异样显现的颈，更加细致地去观察。

“啊，你怎么知我一定会去哪里。就算知，要等多久――这个更加说不定哦。”

“你现在告诉我，我就算醒来，也找不到伊什塔尔……我不相信，所以不会答复你。”

“这个说不定吧。”那时的埃迪大概并不懂复仇者的心，只：“不知多久之后才会开始，我们的契约可能早就已经结束了……唔，你想要我到时候再召唤你？”

十年，百年，还是更长，时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是吗。”

一颗细小的种子就此埋进了男人的脖颈深。

“我会在你的必至之，等待你。”

“哈哈……master，那就要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了。”

“你真是太随意了，我的master。”

“确定这个东西生长出来后，真的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

“当那一天到来之时，我就在你的边。”

等待对复仇者来说，并不算什么。

“只要能为……恩奇都报仇。”

“终于来了啊，不愿成为我的共犯的……”

一个当然是埃迪自己，而另外一个，是陪伴他的时间最为漫长的复仇者。

这么多年下来，只有两个人知这件事。

“我只希望。”

“谁知呢。”这是埃迪的回答，“不有没有，懒得多想，到时候再看就行了。”

在意识溃散之前，那时还不知未来会是如何的他虚弱地呼，被血沫染红的嘴角，却是艰难、又不容置疑地勾起了些许。

就来一个还算公正的交易吧。

更别说，他其实并没有等待多久。

避无可避的光。

世界意识允许他长久地停留，作为交换――在这个世界面临无法颠覆的危机时，他就要以诞生于本世界的英灵之出战，帮助人类继续在这个星球上延续生命。

“如果……以后发现，事实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

复仇者对此并不完全赞同，但对于埃迪的决定，也不会过于激烈地去反对。

刚好。

“那，当然好啊。”

只有他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