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装深沉，对这没多大兴趣。每次被家里带着来看，就站得特别远，觉得那些踩水的小朋友都特别傻。现在大了才知，是怕自己不进去，”封路凛说话速度越慢，声音越沉了，“现在倒是想像他们一样，冲进去先走一遭。”

从他认识封路凛起，到后来在一起，这种发自内心的“傻笑”越来越多了。

封路凛也跟着乐：“首都么，那边不爱吃辣。我倒是从小吃到大的。”

“应与将转就走，拉着他说先冷静一段时间再亲……笑死我了，他也是北方汉子，但特别怕辣。”

“你这点比应与将强多了，”风堂喝一口汽水，“每次贺情要吃特别辣的东西就叫我陪他，然后我俩吃得嘴都要了。嗳，有次你知多过分吗？应与将来接他，贺情把嘴巴撅起来说今天吃了爆辣，要应与将亲一口。”

封路凛舒坦了，被撩拨得轻一气，结，也不知是损人还是夸人：“你最近车开得稳。”

摸来，摸去，他嫌灯光太亮，又侧过挡一点，抿紧角，掩不住喜色。

封路凛抛眼刀，“你这么夸，我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风堂看他眼神，味儿过来了，在桌下翘，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点他的小肚，面上笑得灿烂：“不过还是城墙角封家的大少爷最俊。”

他看着封路凛高兴，自己心里也舒坦——就像在河床里开一小孔，看喜欢化作水，有时静静地淌，有时凶猛地冲，旋进孔内，成一个小涡，不停地转。

“嗳……我就看看，”风堂咬咬筷子，浑然不觉，“你们这儿人俊啊。女孩儿都英气。”

下的长凳上，看莲花朵朵、云海茫茫各自阵型变化万千，看数米高的“波涛”汹涌蓝天，水火雾交，连广场中叠水瀑布也与共璀璨生辉。

一来二去，封路凛自然瞧见了，咳嗽几声，没把人眼神拉回来，不满极了，“风堂！”

封路凛在给他拌面，“然后？当你面撒狗粮了？”

封路凛全听进心里，反握住风堂的手，用指腹摩他的手背。

“当然是高兴啊。”

饭吃一半，风堂还真发现这边男人普遍都比自己那边要高半个，长相也大多偏旷型。

一切都很好。

他眼神乱瞟，没忍住落了别人脸上。

他摸摸封路凛放在侧的手，“你小时候会跟他们一样吗？夏天的时候穿着凉鞋，泉一来，就跑到泉眼去踩水，蹲着去摸水。我们那儿偶有小泉，都不少小孩儿这样。”

“夏天吧，夏天穿拖鞋，”风堂逐字逐句地说，“我陪你啊。”

一直到看完泉去吃饭，风堂都还惦记着方才封路凛的表情。

坐在边的风堂已经将余光全落在他上了。

和封路凛的段位比起来，比吃辣，他简直就是人机都打不过还想打排位。

他几下吃完半碗，又拿筷子去搅臊子面，吃得快两眼翻白。风堂和贺情一样，算是个一见着美食就走不动路的主，以前在市里还怕吃得太辣封路凛不习惯，结果现在他才知，这边的辣是真的辣，又燥又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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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烤的羊羔肉端上桌，风堂嘴里还着辣味的油泼面。

被水雾冲得爽利，风堂想用尖一卷在阳光下泛彩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