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墨儿有几天没活动骨了，好在它本来就懒懒散散的，神不是最好，却也不算太糟。见到霍青走来，不由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往前踢踏两步，伸长嘴往他脸上嘬来。

“也绝不……再他不喜欢的事……”

好在他虽心急，却也不是不晓得惜。一路背颠簸，但吃睡按时，运功不怠，算得上调养得当。等到太湖边上，那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便连心境内力，也大不同从前。

烟墨儿自然不会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亲热地咀嚼着他乱蓬蓬的发，他脸颊，一副不为外物所动，只一味热切与他亲近的姿态。

只是……霍青以额抵着烟墨儿的下巴，茫然地想着，即如此，与凌飞寒又能有什么干碍。他反正是绝情而去，再不会与自己相见了。

了吧。

霍青愣愣地摩挲了它们半晌，将那枚给凌飞寒用过的蝎子与铜、那角衣袖包在一起到枕底下，歪歪斜斜地走下床，披上衣裳出门要去厩看看烟墨儿。

他也知自己是在无用功。凌飞寒走得很是绝情，明知东来天都必与他路重合，自然有的是办法不留下叫他察觉的痕迹。

他能够行走的第二天，便挣扎着爬上烟墨儿的背，驱出城赶路。

霍青被它嘬得脸上发，只怕笑起来扯痛了五脏，只得退后一步把它长脸推开，定神瞧一瞧它温良善的大眼，本来想笑，笑到嘴边，却变得苦涩，上扬的角不由撇了下来，抓着它长长的鬃梳了两把，：“烟墨儿，他走了。”

他武功高强，又冷静细致，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为他担心的。倒不如――多想想在巫仙教环伺下的应天门，如今又怎样了。

霍青稍稍被它温了些，抱着它脑袋轻叹了口气，喃喃：“你这个傻烟墨儿，呆成这样，被人卖了也不知，又怎么知我的心情。”

而他离应天门越近，要为凌飞寒的那份心相应的就越少了。

再问询他的踪迹已是徒然，何况他本

喝完药，那伙计又给他端来粥饭。他还虚得很，上那几伤自外看来并不怵目，内腑的伤却没那么容易愈合。好在他醒过来，经脉已被凌飞寒悉心修复，自己运功疗伤便事半功倍，一天半过后终于能够坐起，看过枕边物品，铜、墨玉印、装着两枚宝石金蝎与一些小巧玩意儿的锦、盛着细小珠链的木匣等都在其中。凌飞寒想必是没有心思来察看这些东西的，但那放回锦内的蝎子却明白无误地昭示着，是凌飞寒替他收拾好的。

凌飞寒的姿容气质独特出众，倘若见过，很少有人会不记得。然而霍青偏偏就没有问出一点消息。

他一路上问过不下百个人，有没有见过凌飞寒这样一个人。

“我对他了那种事……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这回却实在大错特错。”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正是这桂子香气初浮于鼻端，橘柚渐黄渐红的时节，压酒劝客尝的吴姬一双霜雪皓腕并不因春天变为秋天而有所改变，只是霍青满心的郁郁寡欢，并早已立下誓言，不再饮酒了。

53、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便是笑，也变得淡淡的，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