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询问“可好”，人已站起，伸手邀他。凌飞寒自己子恬淡，但他能于药铺枯坐不觉无味，程济方却未必有此定力，因此客随主便，起随他自药铺后门出街去了。

他一夜奔波，好容易才弄清了这些人原来是要去城中参加法会，祈求“巫仙”庇佑。生病受伤能求得灵药治疗；邻里纠纷，交由巫仙评判，总断得公正，叫人心服口服；心有冤屈，向护法使者诉说原委，便可洗清委屈，吐气扬眉。虽如此，大多数人还是本着祈福的念来的，愿心较大者还会带上贵重财物――如霍青这样的匹、牛羊等，以报答“巫仙”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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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凌飞寒微一颔首，程济方又笑：“我也真是糊涂，叫你在此干坐半天，光看着这些药什么。你今日便在我这里住下罢？我歇了铺子，下午无事，正好尽尽地主之谊，与你在这苏州城内好生逛逛，尝些小点糕饼可好？”

他记不差，苏州水路交错，园林巧，百折千回，他却总能一眼瞧见最要紧的记下。一行人默然走过，街巷尾时时传来糕点小吃的香气，惹人垂

这一耽搁时间便比较久，换一看不出本来颜色褴褛衣衫、歪扣一破旧箬叶笠的霍青因为牵着烟墨儿，被分在一群牵羊抱鸡、背菜挑担的农人中，倒也不算特别显眼。

这话便坦然得多，凌飞寒颜色稍霁，：“你若是再有那些言辞，我便当真是不该来，转即走。”

程济方被他一语震慑，呆坐椅子上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望向凌飞寒的神情便有些汗颜，又多了一份释然，再轻叹一声，：“或许是太久没有见你，或许是惯于世俗，我却忘了主襟怀气度并非常人所及，反而落了俗套。”

！”

烟墨儿也就不幸成了霍青口中为卧病在床的老父求灵药而向“巫仙”呈送的一分“薄礼”。好在它并不在意，虽被霍青以黄泥与青草抹得面目全非，还是一般地与霍青亲热，蹭得霍青也一脏污，却拿它无可奈何。

给他们带路的只是个普通中年，没有武功在。霍青多了些自由，仍垂走着，却借着背篓与烟墨儿的掩护睃眼周围，暗暗记下行走的路径。

队伍在距离苏州五里路停下来时，人数已近三百。这样浩浩进城，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人群在旁歇息片刻，便化整为零，分作每支十至二十人不等的小队，隔盏茶功夫出发一队。

他们这一群直至酉时二刻才进城。巫仙教那些年轻的武功高手毕竟人数有限，每人只带了极少的七八人的队伍进城。霍青意外地留意到这几支队伍带走了几乎所有小孩，心中不由奇怪，本来对这法会没什么大兴趣，此时却捺下子，耐心等人带他们去那法会场上，看究竟有什么玄机。

程济方果然语言神态轻松得多，：“是。我帮不上什么忙，惟愿主此行顺利。不过想来那教派行止有何差池，也总有朝廷、正派出面解决，主只须多加保重，定然无虞。”

他说着形一长，几乎要在凌飞寒面前跪下。凌飞寒衣袖轻拂，一劲力将他重又拂回座椅之上，：“济方，你只须将我当一般朋友便可。外记名，本来并无中森严规矩，你我份也非上下关系，为何进退失度，全无昔日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