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在速写本上画一些毫无章法的东西，炭笔染黑了他的手指。他不喜欢自己今天所画的一切，这糟糕的一页只能展示他的灵感是从桶里捡来的。他把那页纸撕掉，成一团。他盯着自己的手里的黑色痕迹，迟迟没有再下笔。

“更安全。”他知这是他要的，也是迈克尔最想听的。他把拉链拉好，洗手，在子上把手干，放下桶盖，坐在上面。他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光着脚，扭过面对迈克尔。

“别担心，我不会活埋你的。”他心中的迈克尔说，“想好怎么回答今天的游戏话题了吗？”

金色的额发在迈克尔脸上投下阴影，他的肤是漂亮的、由于加了一整桶油而浅到无法察觉的弱焦糖色，灯光照在他脸的绒上，让他看起来那样真实，那样，他微笑的时候习惯地抿起上，带有一丝狡黠、阴险和可爱，欧文能够想象他带着这样的笑容把他的一个分浸泡进福尔林，然后放进冰箱。他的美很单纯，无需努力捕获，只需转动眼球，让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上，那种感官上的美就传递进来了。蓝色的衬衫包裹着他结实却不过分强壮的，他的肌在衬衫里藏得很好，手臂的肌肉和大的肌肉都圆而令人舒服。

“你在观察什么，欧文？”迈克尔盯住欧文的眼睛。

迈克尔回来了。

“我能回到浴缸里吗？”欧文问。首先浴缸很安全，其次他不用总是计算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次数上厕所。

“抱歉。”

“给我一个理由。”

“观察你。”

“我允许。”迈克尔说。

欧文听见了楼上的声音，听见人的脚步声走走停停。他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地下室本的脉络一般，感受迈克尔在上面走。他的脑海里也有一个迈克尔，由上面的迈克尔衍生而来，却不完全是上面的那个。

“这是个问题，不是个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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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这是欧文被绑架以来最认真打量他的一次。

迈克尔再次来到地下室可能是两个小时之后，欧文无法知时间，只能尽量估算。迈克尔放他去上厕所，他站在那里，脚踝被锁在最初的地方。

“游戏的意义比真相的意义更大，像你说的，关注

“不，不是为了得出结论。我已经不再想得出关于你的结论了。”?“为什么？”

没有，他一点儿也没有想。迈克尔让他想他希望如何被杀死，他感到所有心雕琢的答案都不真实，他知自己有答案，埋在心中，只是此刻不想去挖掘。

“你确实想回到浴缸里？”

“为了得出结论吗。”迈克尔微笑了。欧文盯着他的嘴看，他是那种让人想吻他的长相，这和取向无关，他是美的，让人喜欢、迷恋的那种美。今天欧文总是盯着他的嘴看，会和咀嚼他的笑容，他的视线也会时不时落到迈克尔的眼睛上，那双蓝得、琢磨不透的动人双眼，笑容、狡黠、残酷都在里面。迈克尔是个完美的罪犯，欧文庆幸他落在他手上而不是别人手上――他没有失去手、失去脚，他被要求想象死亡方式，被锁住，被关起来，被抚摸，被碰，被引诱向死亡。都是他真正要的。

欧文带着感激、困惑、平静、恐惧一系列复杂的情感看向迈克尔（迈克尔确实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