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有了一个新朋友。”

离圣诞还有一个月，凯瑟琳寄来的圣诞帽放在架子的最上面。

戈登医生观察着迈克尔的表情，他的养子非常英俊，只要略施小计，所有人都会爱上他，他现在看上去陷入了一场追逐战，或者可以说一场恋爱。交朋友也可能是一场恋爱，人的关系里并非只有爱情才是恋爱。

“我要圣诞之后才能来看你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是个独居的书呆子，眼镜，养蚂蚁，拍摄动物内脏，听起来和所有无趣的书呆子一样，但恰恰不是无趣的那种。”

“然后呢？”戈登医生看着他的儿子。迈克尔开始关心他的作品，并且和研究他作品的人聊天。他准备什么？模仿他？不，他的儿子不是个模仿犯，他会孕育出一套自己的法和理论。

如果迈克尔成为罪犯，他一定像他一样优秀。不过他的儿子沉迷于扮演不同的人生。

“我最近见到了这个博客的作者。”迈克尔说，“然后和他聊了聊。”

“圣诞快乐，老爹。”麦克在离开之前说，“要记得来自妈妈的圣诞帽。”

“记得，有趣的博客和广播，分析味觉的故事很彩。”戈登医生回答。上一次迈克尔来看他是半年前。他告诉他，他收听了一组有趣的广播，制作者是个叫欧文的人，其中有一些推测是关于他的。戈登医生当时有点惊讶，迈克尔一直不愿意去搜索这些事，他想把一切都忘到脑后，只留下戈登医生是个好爸爸的事实。为何他会突然搜索二十年前的案件？为何会突然感兴趣？

“是的，是的，她会打电话追问的。”戈登医生哈哈大笑。

他们的这次见面依旧很愉快，有一些话题对他很有启发。

在电话里笑。他年纪越大，就越会回忆起和她`爱的过程。他在想，如果出狱之后他没有老到要坐轮椅，他第一件要的事就是去找她`爱，即使她已经是个老太太了。他对迈克尔的爱有一分是基于他爱他的母亲，另一分则是他慢慢地和他的养子培养出一种惊人的默契。

“我不知。朋友是个双向的概念。”

“我很好奇他是怎样的人，必须得见见他才行。”

“还记得有个写罪犯分析博客的，叫欧文的家伙吗。”迈克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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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麦克这个儿子让他感觉足够了，麦克聪明、感、漂亮，像只小猫鼬，他们一起钓鱼、打棒球、划船……即使在麦克十几岁的叛逆期，他们也没有发生不可逆转的争吵（虽然青春期的金发小鬼的确让他很痛）。麦克总是给所有他爱的人吃的，戈登医生进监狱以来，陆陆续续收到了品种丰富的、来自烘培大师的礼物。

他们继续聊天，聊戈登医生最近给杂志写的稿子，还有凯瑟琳给他们两个编织的圣诞帽。世界上可以没有女人比迈克尔的母亲更愚蠢了――红色爱心圣诞帽。他至今依旧会梦到她给他的奥利奥雪糕，还有她脖子后面的绒。他们当时没有再生一个孩子，一是担心迈克尔可能会被忽视，二是他想到在她生育前后不能和她`爱，就觉得不堪忍受，他不知自己应该杀掉几个人才能够补足这种空缺，他甚至嫉妒自己未来的孩子，只要一想要那个小婴儿要和他争夺她，他就觉得自己不会爱这个孩子。

“你想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