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小儿子的目光复杂地叫人心惊。那眼神里有狠厉、隐忍以及对自己的愤怒，仿佛凶悍地想吃人，却又牢牢摁下自己所有｀望。也像看着一盘明明自己最为珍爱的肉类却偏偏不能把它吞吃入腹。

顾言倏然收紧了手臂，一口咬在了顾近枭的锁骨。那神情、力分明咬牙切齿却又仿佛万般克制不舍。

小儿子的声音糊在他颈项间，听起来闷闷的：“爸爸，我讨厌你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新霁透过绿意盎然的枝叶间隙折出光晕。一室淌的琴音仿佛直直要闯进人的心里。

顾言没有说话------他眼角瞟到了顾近枭颈有一抓伤。那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留下来的。

他觉得心脏微微一紧。

转

他一言未发，就那样深沉地看着小儿子，仿佛想抬手碰了碰小儿子的眼角却又放下了。

砰------顾近枭一拳砸向小儿子后的墙面。

如鲠在。他喜爱这盘肉，但偏偏不能碰不能吃。他也不舍得把它扔了，只能任由它在自己眼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他，将他拖入深渊，让他万劫不复。

半晌，他垂着鲜血淋漓好似无知无觉的手离开了琴房。

一曲终。微风翻过曲谱，手写的曲名映入顾近枭的眼帘----UntouchableLove(注：无法碰的爱）

顾近枭登时浑一僵，手臂肌肉绷紧。他还没明白小儿子为什么突然发狠，便感觉到小儿子随即伸出在那齿痕上了。

此时脖颈才隐隐发觉的痛感仿佛让他无所遁形，坦罪行。那毫无理的耻疚缓缓侵蚀他。好似又重现那一瞬间的快感，而那一刹那划过眼前的脸孔，此刻正吐息于他脖颈命脉间。

“不怨。爸爸，我永远都不会真的怨你。我的心只有这么大，光是用来装对你的爱就已经装不下了。”

“言言，你怨爸爸吗。”

然后他俯下`，息重，嘴若有似无地轻轻过小儿子的眉心、鼻尖和嘴，却并没有贴上去。

Chapter10

顾言满足地深深了口气，他的爸爸高大英，朗无俦。明明面冷心狠于他却又安全可靠，明明满手枪茧却也能同他弹琴和音。他永远强大而充满安全感，永远散发迷人魅力，永远是他唯一的不会逝去的信仰。

那一呼一宛若刀子，刀刀要人命。

顾近枭发现自己了。他自通人事后就从来没有过仅靠想象就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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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拳，指甲嵌进肉里。顾近枭猛地站起来，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强迫自己神态如常地转过面对小儿子。

顾近枭倏然发力将顾言推向墙面，俯抓住他的手臂按在墙上，将弱的小儿子困在自己臂弯里，压倒的力量让小儿子本动弹不得。

刹那间顾近枭浑的肌肉绷得发，又听要命的小儿子继续说：“......但我又不舍得用力咬你。”

这是这对父子这么久以来难得温情的时刻。

顾近枭轻轻抚摸握在手心里的小儿子的手，微微偏过：“哪怕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儿子？”

顾言站起，从背后俯抱住了顾近枭，脸颊贴在他的脖颈间。呼间满是好闻的成年男气息。顾近枭握住了前小儿子的手，将之完完全全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