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高跟鞋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摔的。”一旁的金发女人从篮子里挑了橘子剥好送到她嘴边。白心雨笑着吃了一口把橘子拿过来，“瑟琳娜我是断了不是手断了，我自己来。”

白秦一僵，没动。但妈妈的手还张开着，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乖乖弯腰凑过去。

这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是沈家公司的老总，白秦每个都认识，微微弯腰礼貌地打招呼。

金发女人看到了白秦，弯腰在她耳边提醒她。

金发女人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白秦看得眼神发紧，忍不住咬牙。

这里就剩下了这对母子。

良久，她才沙哑开口叹，“你这张脸是和你死去的爸爸越来越像了。”

她不能动，当然白秦该走到她那里才是。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脸上的表情是白秦少见的温和。她这样和颜悦色地跟白秦说话，都让白秦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妈。

她伸出两只皱纹遍布甚至有点似枯木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白秦让开路，“嗯，慢走。”

”

“我来不是听你说

白心雨吃完橘子就捧起了桌上的红梅，梅花艳丽如血，甜香扑鼻，“好漂亮，今年你爷爷那里朱砂梅开的还是这么美。我这里有白色和黑色的花瓶，插哪个好看？”

说是十年不见那个女人其实不止十年。

白秦把红梅和水果放在她旁边那个白色的欧式圆桌上，“你怎么了？”

“怪不得白总喊我们过来。”其中一个率先缓过神来，轻吐一口气，叹，“小兔崽子你可真够厉害，走也让人不省心回来还是那么不省心……我们几个先走一步，你进去跟白总聊。”

冬日的阳光明亮清澈得像破碎的水晶，难得天气那么好，白心雨就在温室里享受这舒服的阳光照。她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白秦拿着一个文件夹在看。在她边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白心雨边看边跟她聊天。

“秦。”白心雨喊他名字，招招手，“我脚不方便，还是麻烦你走过来。”

母亲闹了父亲一辈子，仇视了一辈子，连带着讨厌长得像父亲的白秦。听她这样说，白秦心中烧起一把火立刻直起拍了拍肩膀上的衣服。

白心雨发的手还残留着那橘子的清香，她手掌拖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摩挲。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像欣赏一副画那样反复地看着。

白秦和妈妈白心雨一直都很少见面，白秦年幼时她不曾陪他念过书玩过游戏经常出差工作自然见不到，后来白秦接了些公司业务后白心雨就更少和他见面了，他那时已能独立，白心雨完全放心地在外地工作，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要两人商量着理时靠的都是手机里毫无感情的对话。

白心雨和儿子这才互相看着对方久违的脸。

瑟琳娜丝毫没在意白秦脸上不友好的表情，“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留下来吃午餐吧，我亲自来。”说完，就走出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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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还是插白瓶，白里透红，相得益彰。”

她坐着，他站的笔直。

沈时早就把花和水果进白秦手里，然后猫儿似的稍稍从他背后溜出了温室。

双胞胎里白秦像父亲沈时像母亲。

明明没落灰，但靠她那么近，总感觉衣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