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卿忘言咳出一口黑血，在他的红衣上又填了一朵盛开的黑牡丹。

陶付清眼圈微红，抓住卿忘言不肯撒手。

“阿言。”陶付清竟有些看不透卿忘言“古，古黎散呢？”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辜负这个名号……

“……”卿忘言依旧不语，但攻势未减。

“忘言！”月溟华失声吼“你把你的灵力全传给了陶付清？”

“……”卿忘言半晌不语，轻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阿言！”陶付清死死拥住卿忘言，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也已化为血泪，不止地下，滴落在桃花上，甚是美艳。

“你呢？你现在什么修为？”月溟华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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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你就那么恨朕？”

卿忘言并没有回答他，召出忘尘，对陶付清发起攻击，陶付清来不及躲闪，迅速召出虚无，挡住了忘尘。

“阿言。”陶付清走上前，望着遍鳞伤的卿忘言，他此时正将酒坛中的最后一口酒喝掉，随后将酒坛从桃树上扔下，抹了抹嘴，自语：“陈酒，就是好喝。”

“陶，陶付清……汝，汝知吗？”卿忘言低声唤他“吾，曾经，心悦，汝，咳……”卿忘言又咳出一口黑血，好疼啊。

卿忘言不语。

二人同时发起进攻，目标都是对方的致命点。

“师姐，无妨。”卿忘言唤她，随即，他复说“陶付清，与吾一战。”

“依汝所愿。”卿忘言淡然，缓缓解开沾有血的白绫，出一双血瞳，空而凄凉，鲜血与血泪混成一片，顺着他惨白的脸颊下，滴落到同样污秽的白衣上，那颜色竟比嫁衣都艳丽。

卿忘言并没有倒下，他在陶付清耳边轻声：“送吾，去桃树上……”

陶付清缓缓升到桃树上，抱紧了卿忘言。卿忘言的血，染红了陶付清的衣服，也染红了那盛开的桃花。

“阿言？”

卿忘言摇摇，低声：“不，还有浮儿……”

“忘言，你，你的眼睛……”月溟华颤巍巍地。

“来了……”卿忘言的声音与平时一般冰冷，却又有几分惆怅“汝是来看吾的笑话的？我吾的笑话可没有那么好看。”

再污秽的血，也阻挡不了他的冰壶秋月，不染纤云。

“忘言你……”月溟华真不知该如何说卿忘言了，言又止。

宛如那冰清玉洁的谪仙……

“阿，阿言！”陶付清颤抖着双手，召回了虚无。

泪水啊，早就不干净了，好脏啊，好红啊，宛如那水一般，日夜不停；血啊，不止地，顺着他的口，一直淌到地下，形成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白衣啊，被污染了，颜色啊，愈染愈艳，比那嫁衣还美，还红啊。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陶付清咬咬，接。

“看，看我……”卿忘言的声音似蚊虫一般，可他还是听到了。陶付清死死盯住卿忘言的脸，只见他百年不动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真啊，谪仙……

弹指之瞬，卿忘言在那时改变了忘尘的方向，他将忘尘架在了陶付清的肩膀上，与那时一般无二；而陶付清，则是认为卿忘言真是想要他的命，狠下心，将虚无刺入卿忘言的。

☆、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