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江离没有再挽留。

江离的向来不好，最忌忧思过重。

“我打了电话也没有人会回来的，除了哥哥本没人在乎我的死活，现在你也不要我了，”江离泪眼蒙胧，“如果不是因为我害死了你，你为什么非离开我不可？不就是因为不肯原谅我才走的吗？”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殷遇正皱着眉，坐在他的边。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反反复复地回想那一天，夏侯师父说的那句话――你绞杀了你血肉至亲的兄弟。

可现在即便知了这一切，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出了车站后，两人打的直接回了家。

这一次，显然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宝宝，”殷遇叹了口气，“你没有害死我，但是你差点害死你自己，你知吗？你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不给爸妈打电话？”

殷遇的抽离开，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那稻草，一下子压垮了江离。

江离自然不会说起这一次经历的那些事，他只是告诉母亲，这次绿萝之行玩得很开心。

家里照旧是空的，江离离家的这些日子里，并没有人回来过，前些年江离父母在外面了点小生意，赚了不少钱，两人便一门心思地投事业，多少有些忽略了家庭。对于江离，他们到了物质上从不短缺，可关注却越来越少。

――这样的我，是不是活该失去最心爱的哥哥？

殷遇在家里陪了江离两天，然后正式地提出要离开――这是他答应江离的，不会再不告而别。

母亲很快挂断了电话，她还有工作要忙。江离抿了抿，有些怅然若失，但又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更多的时候，就是江离和殷遇两个人，守着这栋大大的、空空的房子。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下来，殷遇在江离心中的地位，早就隐隐超越了父母。

殷遇不在的那些日子，这栋房子更是空旷得叫人窒息。

回到家之后，江离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备这次的行程。母亲在电话那絮絮叨叨，除了一年见不上几次面以外，似乎和别的妈妈没什么区别。

江离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兄弟相的模式，他知很少会有哥哥像殷遇这样溺弟弟，但他简单暴地将这一切归结为相依为命至今的结果。直到后来殷遇说喜欢他，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异于常人的爱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相依为命。

但水杯端起来还没抬稳，一阵无力感突然袭来，江离手一松，水杯顺势砸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江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他眼前一黑，子一，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不是这样的。”殷遇试图解释，可江离却不肯再相信哥哥的话，就在这

孩子向来有些没心没肺，即便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能很快自我调节好。

甚至可以说，在殷遇提出要离开之前，他的心一直高高地悬着，现在殷遇提出来了，虽然他觉得难过得快要窒息，一想到接下来空的屋子，就怕得要死，可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江离一下子委屈就涌上心，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他抹了把脸，伸手拽住殷遇的衣袖，进而握住他微凉的手，哑声问：“是因为我害死了你，所以你才不要我的吗？”

发热来得又快又急，顷刻间击倒了免疫力低下的江离。他撑着无力的子，想到厨房给自己倒杯水缓解一下咙的燥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