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放下手里喝完的空杯子，装模作样地看看手机，“李非，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周凡闭上眼睛，像是感叹似的继续说，“我大概是喜欢他，所以才那样不顾一切，只为了得到他的欢心。我不敢奢求别的什么，只要能够在他边，默默看着他就觉得足够了。甚至……他结婚，我也愿意伴郎，去帮助他。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向他告白，那样会让我们的回忆玷污，会让我们连朋友也不成。”

这当然不是周凡真正的感受，但却是孤独一生的何宇，内心真正的想法，真实的告白。真正的何宇，拥抱着那些在他心里永远发光的过去的回忆，度过了自己的一生。放不下，走不出，舍不得，然而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是活不下去的，最终被圈住的，只有他自己。

菜鸟，和我玩，看谁玩得过谁。

“现实总会教你人的，当我住在两百块的地下室，看着下雨漏的水从门口进来，冷得整夜整夜都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了。即使不舍得，也必须去学会放弃。无论如何，大学毕业了，那么我也总该从单恋这件事毕业了。”周凡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人总该学会成熟，下一次恋爱的话，我愿意去找一个温的人去喜欢。”

李非也出震惊的表情，不过显然演技并不在线，他的惊讶显得有些浮夸，“你竟然这么……他值得吗……”

“那你现在……”李非静默了许久才问出口。

李非有些失魂落魄的点点，他也放下手里的杯子，周凡注意到他好像本没喝多少。

“你是怎么来的？骑车

周凡装作一瞬间紧张得绷紧了脊背的模样，在松的沙发椅上坐直了。

但刚好可以让对面的人听到。

在周凡看来，有空去盯着别人的付出，不如自己真正去投入谈一次恋爱看看。李非这种投机分子，自己不想去付出，就盯着别人付出的果子，趁机想要摘下来尝一尝，本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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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大学时候就知了呢，”李非发出惊讶的喟叹，“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吴东。”

“……毕业以后。”小得如同蚊蚋般的声音，但周凡知对面的人一定听清了。

“大概就是因为吴东我才发现的……”周凡角出一丝苦涩的笑，“我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对他好，但却不知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什么……直到我把全的存款借给他，自己却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我才终于知。”

“或许不是喜欢，我爱他，我曾经深深地爱过吴东。我爱过他，所有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或许你要替我觉得不值，觉得我得太过，对他太好。但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觉得付出是一种痛苦的，那是非常快乐的。能够付出，对方也接受，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周凡说得声情并茂，眼角闪过泪光，“我爱过，所以我不后悔。”

李非的嘴翕动，微微颤抖，看来是强忍着没有问出我行不行这种话。周凡也不去刺激他了，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热可可。

李非也动容了，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浮夸的惊讶，而是真正的感动，他的大眼睛里也闪动着泪光。虽然周凡不知他感动个什么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