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叹息一声，把她往自己边拉了拉，才开口，“肺结，会传染的。”

他说完，转就走，留下向雪一人，错愕不已。

“喂，蒋离吗？”是晚的声音。

路羡走在寂静的街，耳边寒风肆，咆哮着，将他的拉扯，想要将他撕成碎片。在这个时候，眼泪像会被冻结一样，和心一起，冰封入土。

应该追去的脚步，也停了。

冰凉的指尖接在炙热的肤之上，路羡醒了过来。

“是。”

“……小羡他，生病了。”她说着，电话那的环境很静，“你们是怎么了？那天他哭着回家，说要转学，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第二天就发高烧住院了……”

他走到路羡的床边，沉默的坐下，凝视起他的睡脸。蒋离在看到他后，心中的恐惧逐渐消失。他伸手，抚摸起路羡的脸，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像是要把他的脸刻在心底深。

“你来干嘛？”他板着脸，眼神凶狠。

蒋离到了病房前，晚和方时站在门口小声谈论着什么，面色凝重。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耳边尽是自己急促的呼声。

他抚摸着自己的口，在这里的野兽，已经被路羡给杀死了，再也叫嚣不起来。这样的平静，是他从未有过的。

“你骗我！路羡肯定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不来的……”向雪因气愤而红着脸，掌心微微发痛。

“现在高烧一直不退，人也没清醒过……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带着哭腔。

他继续说：“他是我的，我不会再把他让给任何人。”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蒋离这么说着的时候，向雪眉紧锁，十分不解。

蒋离想进去，被晚拦住了。晚不想看他，侧着，神情复杂，紧闭着嘴不说话。

蒋离握着手机听着，心思绪万千。

晚上的医院静悄悄的，弥漫着一消毒水的味，令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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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在哪里？”

回了宿舍，他也不开灯，就默默的躺在路羡的床上。蒋离从来都不觉得，独自一人的房间原来空的可怕，就算开了空调躲进被窝，还是觉得冷。

他一步也不能动，仿佛一座沉默的山丘。

他拖着步子走过去，透过病房门玻璃，可以看见路羡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睡脸像个小孩子一样。

“对不起，路羡。”蒋离俯拥抱他，紧紧地，停顿良久才又说：“你别走好吗？”

夜晚的寒风不及心底半分半毫的冷意。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只想见那个把自己心底的野兽给杀死的那个人。蒋离从来没有为谁祈祷过，而现在，他祈求上天，希望路羡平安无事。

挂了电话，蒋离甚至没来得及穿外套就匆匆赶了出去。

蒋离没有一丝犹豫，推开了门。

向雪猜到三分。某天晚自习结束，她把蒋离约到无人的教学楼，狠狠扇了他一掌。

☆、第36章

他想着路羡，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疑了一下，接起。

那晚，路羡没有回宿舍。而后的几天他都没有来学校。蒋离与他失去了联系。

同学们都纷纷猜测缘由，老师只说是不适要修养一段时间。但要修养多久，谁都不知。

“市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