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手上的电筒已经从她脱力的手中慢慢落，接地面的那一声响吓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咔嗒。”

邹婶儿原本是不需要等到这时候下班的，偏偏刚刚邓玉容不知又犯哪门子太太脾气，点名了就要吃她的海鲜粥，结果她忙里忙外洗菜煮粥弄了一个多钟，正要端过去又听说少不舒坦，已经睡了。邹婶儿心里骂着，脸上赔笑，招呼几个还在当班的下人来把粥吃了，又忙活着洗碗收拾厨房，这才弄到了现在。

终于走到小路尽，别馆的灯光轻而易举便驱散了她一路来的恐惧，她松了一口气，关掉手电筒。

开关声响起，那能够为她带去一丝心安的日光灯却没有亮起。

她紧紧握着手电筒，强迫自己尽量目视前方，不要被周遭那些不明生物发出的声音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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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婶儿感觉心脏突然停了几秒，一寒意从尾椎升起，一点一点上移，移动到她的后背、脖子，然后直窜。

“哈哈哈哈哈，我就出来散个

她在心里没有丝毫说服力地安着自己，同时一手扶着墙支撑着她已无法站立的，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

窗前的椅子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女人。

邹婶儿是宅子里的老人，自然有她自己的房间，她拿出钥匙打开门，正要开灯时，令人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看清眼前人的那一瞬，邹婶儿心里咯噔一声，愣住了。

她最近心里都装着事儿，本就噩梦不断。前几天她一直都是跟其他佣人一起下班，或者趁天还没黑就已经回到住，今天突然冒出邓玉容这事儿，生生把她拖到现在，她一个下人又不好在主宅里过夜，只好向门卫借了一支手电筒往回走。

不，这都是幻觉，都是幻觉，不会的，不会的......

邹婶儿疯狂地摆着，她的大脑已经被恐惧完全占据，她甚至忘记了她的后有一扇门，只要她按下把手拉开门，她就能离开这个房间。

住，从大门出来还要走一段出于狗屁倒灶的山野情趣而烧着像鬼火一样的灯笼的林间土路。白天倒还好，到了晚上那白不白黄不黄的灯往路上一打，那氛围，似乎前不窜出来个什么神神鬼鬼的，都对不起灯光师的一片苦心。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啊！”

心态作祟，邹婶儿觉得这条路今天格外的长。

“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只是一个下人......都是他们我的！

邹婶儿紧紧闭着眼，以一种接近扭曲的姿势跪在地上。她一下一下用撞击着地面，一句一句说着语无次的忏悔的话语。突然椅子被拉开，女人慢慢向她走来。

邹婶儿一颗上了年纪的心脏已经接近爆炸的边缘。她不敢抬，只机械地重重叩首，近乎神经错乱地说：“我只是一个下人，我怎么可能害主人，是老夫人抢走的你的孩子，是老爷下令杀了你们的，要活埋也是老夫人的意思啊！我知你和你的孩子死得惨，但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啊！”邹婶儿说到后面，话语已经渐渐被哭声盖住，她哭得近乎脱力，趴倒在地，而女人终于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