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不合时宜的爱还远没有到能消弭他心中的恨的地步――不是不是骗自己，他现在都只能着自己这样想。

顾方叙重重跪在了地上。

怒火猛地烧到季昭，让他有些目眩：“那你就是想要崇哥死！你为了杀父仇人想让从小一直护着我们的崇哥死！”

“崇哥，崇哥你怎么了......崇哥你千万不能有事的啊......你还要带我去看病，还要......”

顾方叙不敢看他，却又不愿意从他上挪开眼：“我帮你......”说完他在心里笑自己，到现在了，他还在担心这个份昭然若揭的少年手会脏。

似乎心口的疼痛只有深呼能缓解，季昭和顾方叙面对面，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长长吐息着。

“我不能让你杀了他！”

他点点，从衣袋里拿出一把小手枪――是季崇刚才下车前给他的。

像有人使劲拉着他的发要把他从这个里拉出去一样。

“让我杀了那个人，”季昭用枪指了一下那个打伤季崇的人，然后回看向顾方叙：“我就告诉你。”

“不！”季昭大吼：“我一闭眼睛就能看到爸爸空的眼睛和妈妈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我忘不了！”

“你也是爱他的呀，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好好活着不好吗？忘记仇恨......”

“我叫季昭，季生的季，天理昭昭的昭，我来替我父母报仇了。”

季昭没等他说完已经抬手准地击中了那人的心口：“我自己来。”

就这一瞬间，他终于夺回了对的控制，他踩下油门，眼中的痛苦一瞬即逝：“我也不打算忘。”

“你......你到底是......”顾方叙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他不想听也不敢听那个答案。“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是季生的......”每说一个字，顾方叙都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他用力揪着脚才堪堪站稳。

一声枪响，季昭猛踩刹车看去时，季崇的口上已经绽出一个血，季昭几乎是打开门从车里爬了出去――他太害怕了，他想象不到边不再有季崇，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才疯了！”季昭保持着最后几分清明，使劲摆想要多会对的支：“你给我进去，进去！”

“养子。”季昭这才与他真正地对视，恍然间呼滞了一瞬。他紧紧握着枪，深一口气：“我是季生和舒韵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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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被石子划破的疼痛完全没有让他寻回思绪，他久久地跪在原地，抬看着昏暗的天空――有一团乌云在慢慢向他们靠拢：暴雨要来了。

少年没有回答，却是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那个还在冒着烟的枪口。

轰！

那个人倒下去了，季昭才站起，季崇捂着伤拉他的，他只顾着走到顾方叙面前：“自我介绍一下，

顾方叙只觉一声惊雷炸在他的耳边，他下意识摸着耳朵，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顾方叙瞪着那个沉不住气开了枪的人，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闪过，他向那方看去，季昭已经跪在地上抱住了季崇。

季昭心中悲愤交织，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方向盘下来，滴在他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