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坐到尸骨的旁边，正准备往他肩上拍：“兄弟，别人都为了长生拼死拼活，你这……蝼蚁尚且贪生呢。”

林歧：“……”

林歧差点一脚踩空，心虚地顿了一下：“那什么……我路过，进来看看。”

尸上没有伤，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二三十岁的样貌，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于非命。

可他的指尖还未及，那鲜活的肉却突然颤了一下，化成了灰。

萧途眼神一暗，慢慢地走了进去。

记忆中，这位长是天衍派出，若能让他落叶归，也算是还恩。

犹如惊弓之鸟的林歧一听见声音，想都没想就躲到了后堂。他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盘坐着，和贸然闯入的林歧打了个照面。

庸医！

萧途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大意了。”林歧心。

林歧往后一缩：“碰瓷呢？”

“认识？”

林歧一边消着毒，一边运起真气去将地上的恶魇捡了起来。恶魇现世，没有哪一次不是血成河，他总不能把这祸害留给大罗天。

天衍观已经荒得不成样子，遍地的杂草与乱尘，门一开就扬起漫天的灰。

那是一个死人。

肉还保持着活人样，穿着黑白的袍，闭着眼好像只是在小憩。林歧发现他是一尸，只因为他没有气。

他如今有伤在，这会儿有些不当事，顾了这就顾不了那，人都走进来了他还没发现。

这个屋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人内都是有气的，称为先天之气。

萧途也不会有机会进天衍派，随着年纪的增长，家业开始落到他的肩上，慢慢地，也就不再有时间去想儿时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得空了可能会去拜拜天衍君，东求西求，和普通老百姓一样，财米油盐酱醋茶地过完一生。

“林长。”

林歧有点不信，天衍派什么时候教过人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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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年没有他的一张符，王砚悬可能就和耗子里的那些孩子一样，无申冤。

太岁爷最近是终于想起有我这号人了吗？

没有呼。

然而林歧从大殿走到后堂，从始至终没有感受到有活人的气息。然而这尸太像活人了，他不自觉地去探了探鼻息。

萧途看了一眼林歧，叹了口气。

林歧猛得回，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萧途抱着剑站在门口。

自己尸解的。

就是在这时候，萧途推开了大门。

萧途推开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年轻的长化飞灰，过去的记忆如水般涌来，他快步走到床，定定地看着那一小团骨灰。

他简直快给他跪下了。

当然，也不会遇到林歧。

还很新鲜。

他替死去的长念了一段往生咒，然后将他的骨灰装进了一个小瓶子里，准备带回天衍派。

别的不行，和刑讯供合食用绝佳。

大殿里也好不到哪儿去，天衍君的神像蒙尘，已经看不出人样来。天顺朝的工匠铸神像，总是往夸张了去塑，好像没有个三六臂就不成神。

“救命之恩。”

萧途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忽然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