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绝。

疯子目光茫茫，喋喋不休。

没了气感的他只能被送到盛仙门，修外丹。九派的传说很多，腾云驾雾，降妖伏魔，这些都是小孩子最喜欢的东西。被送到盛仙门的唐欢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无缘大，每天拼了命地去寻气感。

唐欢当时还大放厥词：“你是天衔君，那我就是天衍君了。你不要以为我还没读书就好骗。”

唐欢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

唐欢回看他：“不会绝的。有我。”

他走到太常山密林里，迷了路，差点让野兽给吃了。是王谦把他救回来的。

唐欢没有回话，第二天，授箓入了山门。

疯子依旧没有回他。

王谦不像陈郑源那样每天都和和气气地笑着，也不像执法堂里的其他师长一样从早到晚都板着脸。他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想红脸时红脸，他们都说他是疯子。

他就算疯了，心里也只想着这一件事。

唐欢推开门走了出去，疯子忽然拼了命地甩起了锁链，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紧接着，就见他目眦裂，撕裂地喊：“大不绝！”

王谦讲学的时候也会老眼昏花，或者记岔了内容，常常还需要唐欢去纠正。这时候王谦就会笑盈盈地看着他：“师叔老啦，弘不了啦。”

可是气感这个东西，哪能说有就有？

内丹修行有门槛，气感就是门槛。

王谦也不在意，依旧认真地给后辈们讲课。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出错。后来唐欢才知，他每天晚上打着油灯，备课到深夜。

萧知意问他：“好不好听？”

唐欢握紧了拳，在他床前跪了半晌。临走前问了一句：“盛仙门不好吗？”

唐欢：“天衔君的曲子，谁敢说不好听？”他看着他手中的笛子，“怪我眼拙，不识得天衔镇派之宝‘渡春风’。”

彻底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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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不信。

唐欢走出门，萧知意坐在不远的石上着笛子。笛声悠扬，不带一丝攻击。

萧知意笑了两声：“我以前引你入的时候跟你说过，我说我是天衔君，你要不要跟我走。你不信。”

唐欢：“有我呢。”

“盛仙门不好吗？”他问。

天衔派以乐入，除了方逑使过的繁音笛，还有破障曲都是天衔派的不传之秘。然而天衔风，比起以乐对战，更多的却是以乐寄情。

萧知意曾经渡他入了，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过后，他就再也没有了气感。这是致命的打击。

在盛仙门十三载，除了他师父，唐欢这一本事大多都是向王谦学的。

王谦的剑很好，也很稳，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飞剑，好像和传说中九派的也没什么两样。王谦戮了野兽后就地生了火，烤熟的肉撒一把孜然，就都喂到了他的肚子里。

萧知意

疯子也不明白。他明明很高兴。

如今假疯子成了真疯子，骂他的人也都不在了。唐欢取下世子冠，跪在他面前：“师叔……”

疯子眨了眨眼，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傻乎乎地看着他。蓦然，落下了两行浊泪。

他为什么还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