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屿直到略过了山下的村子回了桐城。

明溪这才反应过来，连带爬地跑了进去。

“行吧。”绛屿伸了个懒腰，“我下山一趟，要带东西吗？”

绛屿偏了偏：“哟，看样子病还不小呢。”

绛屿看不懂脸色似的：“大婶您找人是吧？大婶我知您要找的人在哪。”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过路的人都往旁边撤了撤，给她让。

他没走两步：“哦对，你们那过夜的饭别给天衍喂了，当喂猪呢，让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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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额上的青一一的，绛屿又适时补充了句：“在找傻儿子吧？”

他的眼睛内勾外翘，比常人要稍微细长一点，有点丹凤的意思。可他大概天生没这富贵命，凤也不肯好好凤个彻底，刚扬了个就被打回来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就叫烂泥扶不上墙。

绛屿接过罩子，多嘴问了句：“怎么了？”

陵泉叹了口气：“我也不大清楚，听说他亲娘没的早，后来他爹娶了个母夜叉，经常晚上去找他麻烦，久而久之，一到晚上就觉得他那后娘要害他。”

陵泉点到为止：“白天是个贤妻良母。”

立就有个嘴快地回：“那是林员外家的夫人，可怜的咧，昨个重影疫，就他们家最倒霉，儿子傻了。听说还是他们家大儿子弄的。”

“……”

绛屿再怎么放养，追究底也是一个纨绔。别的不行，惹是生非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绛屿本来不想过问，一听这话眉都快飞了：“谁，谁弄的？”

“小弟弟，透不透气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呀？”

他的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丝毫不肯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好像专程来恶心人家的一样――虽然他就是。

明溪让山音搅和了一晚上，都快耳鸣了，一时也没听清楚绛屿说了些什么。陵泉皱了皱眉：“他又犯病了？”

绛屿取下罩子，故作镇定地夸了一句：“好的，不漏光，就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买个眼罩，我总不能每天都不睡觉吧？”他边笑边说，“那可不行，不睡觉容易肾虚，我还没讨老婆呢――先走了。”

来的明溪，他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过了面前的这个患者，转而问：“天衍是怎么回事？”

大婶刚要发作，绛屿眼睛一眯，大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竟然莫名地觉得他严肃得有些可怕，

绛屿：“啥？我第一次听说找人麻烦还挑时间的。”

“大婶”眼角一抽，好像想就着他脸一巴掌扇过去，叫谁大婶呢？

那人说：“大儿子嘛，听说现在改名叫天衍了，昨天有人亲眼见到他在那小子上下了个咒，醒来就傻了，不是他还能是谁？一早就传开啦。想想也是，到底不是一个妈生的，林家那么大的家产，谁不想要？”

“您这透不透气啊？我怎么看着不大透气啊？”绛屿着眼罩，伸出瞎子一样的手边摸边走，即便如此，他还是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骨快给他撞出病来，周围立有人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你又要干什么？”

“谢了。”绛屿拎起包就走了出去，“这位大婶，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