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吐掉嘴里的麦梗，拍了拍屁站起来：“他合不合适，我倒要看看这帮孙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再说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苏仪一想到萧途天天跟林歧在一块，就很烦，她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两个话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哦？”

沧涯军互相望了望，苏仪他们常年奋战第一线，侦察也算是分内的事，是沧涯军里最了解罗耶教的一支队伍了。

“别回。”

教长让所有人围着水晶球跪成一圈，然后开始歌颂真神，嘚啵嘚啵老半天，还是说的西洋话。苏仪听得直翻白眼，好在有黑纱挡着，不然准得馅。

之前来的师兄没准就是这么被识破的。

“……”苏仪问，“阁下缘何助我？”

那个人用低低的声音说。

“儿，”跟着她的沧涯军一遍又一遍地挂断着萧途的传音，都心虚得不行，“好像不大合适。”

大罗天的人有几个会罗耶教的礼拜？

先来的师兄们说卡耶起疑心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快——而卡耶如果要想抓人，最快地排查方法就是礼拜。

教堂的中间矗立着一权杖，权杖上端成月牙状，里嵌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是悬空的。

苏仪把黑色的面纱往上一绕，只出一双促狭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还真是多亏了他们藏尾，要不我这张阴魂不散的脸还不知该怎么藏呢。”

幽灵再没有答话，随着里的人有条不紊地出来，苏仪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罗耶教的礼拜本质上是一种献魂术，个形式不行，最终还得把魂献出去。如果是全天下的人在

队伍又朝前移了一步，幽灵继续说：“不要东张西望——尤其是女徒。”

所有人一致起了礼拜，苏仪蓦然惊醒。

教长冗长的歌功颂德终于结束了，他换成了大家熟悉的语言说：“真神看着你们，你们有什么想对真神说的吗？”

那个人的手已经缩了回去，苏仪却觉得肤上还清晰地残留着被碰过的痕迹，那人糙的肤仿佛是从棺材板上抠下来的朽木，一点一点地拼成了皱纹——刮得人生疼。

苏仪不断地向他投去目光，可人家压不理她。

……哦对，天衍祖师是太师父来着。

苏仪从来没听过哪个活人的声音像他一样腐朽，对了，还有他的手。

这次出来前他们也好了充足的准备，礼拜糊弄人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但是……

他是从九幽之下爬回来的幽灵吗？

沧涯军缀在队伍的最后，跟着前的人一点一点地往里挪，到教堂门口的时候，苏仪伸长了脖子往里望了一下，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教堂前排着长龙，每个人都在低祈祷，苏仪等人趁着没人注意将末尾的几个人拖到了一边，一记手刀下去就完成了变装。

卡耶显然没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那手冰冰凉凉，像是让九幽泉水浸泡过似的，苏仪顿时打了个寒颤，有些半不遂地掰回了自己四张望的。

苏仪浑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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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之前在她后的“幽灵”就在她的对面，低垂着眉，虔诚地倾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