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起来晋雪年心里憋了半年的怒气又蹭蹭蹭往外冒，他瞥了顾淮生一眼，挤出四个字：“不劳费心。”

“因为此事幕后也有你推手，是不是？”

“七个月前，就是你去神医谷之后的那段时间，京中街坊忽然有言到传，将当年晋家协助何泽的事都揭发了出来，何泽初听闻此事后就立刻采取了措施，下了严令禁止再提此事，可是有幕后之人在推波助澜，何泽的命令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越传越广，很快全国上下就都知了，举国震惊。”

那就好，顾淮生松了口气，要是晋雪年和生母感情太好，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胃怎么了？”

“不用。”

顾淮生垂眼，早知晋雪年聪灵慧，却也没想到竟然锐到了这种境地，不过三言两语就能看出其中自己努力淡化的事情。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能忍住，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玉小神医说，你喊我回来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薛梓没心没肺地冲进烈阳里，顾淮生对着晋雪年点了点对面的空位，“来，坐。”

“枪法练得怎么样了？雪莲吃了吗？有没有作用？”

顾淮生闭了闭眼，起初送晋雪年离开，是因为他察觉到西京即将大乱，为了保护他才将他送出漩涡中心，可后来言传出来后，他下令推波助澜，那时候忽然感到庆幸，幸好晋雪年不在这，他忽然很怕看到晋雪年受伤

顾淮生没曾想他第一句话会说这个，稍怔之后不由莞尔：“没什么大碍，对了，梓，我让厨房冰镇了一碗酸梅汁，你去取来给你晋大哥解解热。”

晋雪年依言坐下，顾淮生不动声色地端详他的脸色，见他刚冲进来时眼底的隐怒已消去大半，不由舒了口气，讨好地抬手将桌面上的梅干推了过去：“要不要吃点？”

“哦对，差点没想起来和你说，”顾淮生回过神，咬着梅干，慢慢开口，“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母吗？”

晋雪年艰涩地开口：“所以，你将我送走，是怕我阻拦你？”

是有这个原因……

“……是。”

他又喝了一口茶，将心里不知为何忽然升起的慌乱压下，再次开口时已经十分坦然：“是。不论幕后之人目的是什么，但此事对何泽不啻是一下重击，既然我也能收益，自然要帮他”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顾淮生喝了一口甜茶，冷不防忽然听对面之人淡淡地问：“这就是你匆匆把我送到神医谷的原因吗？”

“很好。”

顾淮生被他这一噎，有些不是滋味地想，玉老神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这才把晋雪年送去多久啊，回来其他还没见有什么变化，就脾气见长……

“好！”

是，此事对何泽是一下重击，但对晋家又何尝不是？晋家世代忠杰的名声就此破败，已逝之人还好，不用承受世人不齿的目光，可对还活在世上的晋家人来说，以后的路将会更加艰辛……

晋雪年一怔，摇了摇：“她去世时我还很小，只隐约有点印象……”

也能看出这分明是调理胃病的方子。

“在神医谷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半晌不见顾淮生再开口，晋雪年心里又有些惴惴，反省自己方才语气是不是太冲了，毕竟顾淮生也是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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