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执手，相看无言。

“懿轩！”情急之下，张承继竟喊出了皇上的名讳。

在外人眼里，此时的张承继不过是一布衣老者。可是在皇上眼中，张承继依旧年轻如初，手拿纸扇，满腹经纶……是世间绝美的景色。

“张大人，张大人！”

张承继看著懿轩拉著自己的手，手心微。懿轩走在了他的前，逆著光……英的五官竟有些不似真切，张承继本能的拉住懿轩的手臂……这一刻竟不知应该说些什麽。

……似乎有人轻轻拍著他的肩膀。手心的温度从肩膀传来，令张承继竟不舍得醒来。

戏台上的戏子们唱著咿咿呀呀的昆曲，张承继听不明白，只见戏子们姿柔弱，面带彩妆，在唱著他永远听不懂的戏剧。

此时的皇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他握著张承继的手已经无力，若不是张承继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怕是两人的手，再也不能紧紧相握。

皇上扬一笑，嘴轻轻开合，声音微弱，张承继忍住心中的酸楚，微微一倾……才能听清皇上所说的话。

“承继……我了好长的一个梦……梦中……我们依旧……依旧年少……”皇上的目光浑浊没有一丝亮光，可是他的瞳孔里满满的……全是张承继。

“原来！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走在前的懿轩突然唱：“你轩弟唱的是不是比他们好。”

“只要承继喜欢……轩弟为你唱一生一世又何妨……”

懿轩不恼，而是笑著摸摸张承继的脑袋：“承继若是不喜欢，我便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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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躺在床上的皇上，此时微微睁开眼……眼下竟是重的乌黑，他瞧见张承继，不由得淡淡一笑：“承继……”

张承继眼眶微微泛红，可是他努力的不让自己掉泪，都一大把年纪了……再掉眼泪，怕是连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老太监识趣的退下，张承继无奈一笑：“幸得皇上挂念……承继何德何能。”

张承继本在睡梦中，被这麽一推醒，才知不过梦一场。老太监眼睛泛红，说：“皇上……皇上醒了！”

“承继……我……我怕是不行了……咳咳……”皇上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张承继想起叫太医，皇上却是死死的握住了他的手，似乎一放开，这辈子就再也不到。：“别走……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承继……承继……”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叫著他的名字。张承继微微睁开眼……便看到少年时的懿轩站在他的跟前，穿青色玄衣，宇轩昂。他有些错愕，懿轩却已经拉起了他的手，笑著说：“我说你人怎麽不见了，原来是跑到这儿睡觉来了，你这个小懒猫……对昆曲不感兴趣可有兴趣看你轩弟舞剑。”

即使你发花白，即使你穿布衣，在我眼中，你依旧年轻如初，绝代无双。

“原……原

“懿轩是皇子，岂能唱这些！”张承继红了脸。

梦里的昆曲断断续续……秋里落叶一地，懿轩走在了前，任由秋风乱他的青丝，他的衣袂……张承继驻足原地，苦苦的追寻……他伸手，竟不到懿轩的衣角，那一位形高挑，宇轩昂的少年……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可是当他一回，却似乎又从来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