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樨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林天一额前的乱发一点点地拨好，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太阳的位，让人觉得柔且温。

林天一的神情无比认真。

许觞亦是如此，无论最后他选择泽九还是席泽越，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由他自己来承担。

“你说呢？”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况且方才在自己与泽九对峙的时候，林天一的心神也被消耗了不少，现下感觉思绪游离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我不知”林天一茫然，“我总觉得，无论许觞最后选择哪边，都是对的，但似乎又都是错的”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清自己的内心？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清醒地把握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边是相了二十多年，但可能还没来得及培养出多少“爱”来的安稳家庭，一边则是心心念念惦记了多年的初恋情人，虽然那人已经轮回转世，并非原先的席特，但却有可能是红线那牵着的命定伴侣，有可能是可以全了人梦想的一段痴情爱恋。

“安樨，你说，许觞到底会选择谁？”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安樨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出的选择负责。”

直把林天一都

那秀气的眉眼，瞬时弯成了一个温的弧度，之前的清傲冷冽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如泽九，若他当时选择了与自己为敌，一心要灭杀所有阻碍他的人，那后面的路已经是能够预见得到的坎坷和波折。

林天一点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且行且珍惜，这句话说得容易，起来却并非易事。

“安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选你的。”

虽然说不出像安樨那般感人至深的话，但无论如何他觉着自己现下是极有必要表个态的。

谁知过了半秒，林天一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噌地又把眼睛睁得像铜铃，手脚牢牢地将安樨裹在了怀里。

“你累了，先睡一会儿。”

是啊，问心而已。

，林天一依旧没太能回过魂来，那副模样特别像是浴缸里放在水面上供人漂浮玩耍的黄色塑鸭，呆傻得可爱。

林天一对此抱有强烈的怀疑。

安樨脸上遍布的，是得化不开的溺和欣。

安樨笑：“傻帽！情爱之事，又何尝有对错之分？只不过问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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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都能有这般自知之明，就不会有这么多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的事情发生了。”

安樨叹了口气，直接把林天一给扯到了床上，被子一卷就将两人都包裹了起来。

林天一脑里乱糟糟的，一下蹦出泽九和许觞的画面，一会又冒出方才安樨说的那番话。

“待许觞醒来，一切皆可尘埃落定。”

安樨心疼地亲了亲林天一的额。

各种图像和声音的片段交缠在一起，额发胀得越发厉害。

安樨听言，不由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