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实在不知要如何接台词，只得把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嘴。

被这样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林天一只觉得脊背发寒，甚至连退后两步躲在安樨后都移不开脚来。

安樨没料到林天一会反

而泽九现下的状态，便就是堕魔的前兆。

林天一见安樨脸色大变，立刻觉得事情不妙，原本说的那些要拿泽九开涮帮许觞出气的计划已然全数烟消云散。

可谁知脚步还没迈开，就被安樨给扯住了。

只见安樨口中念念有词，且还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空气中悬空画出一符咒，之后大喊一声“去”，便见那符咒往泽九上飞去。

看安樨踹门进来，泽九依旧维持原本的模样靠在床边，甚至连都没有抬起来。

“堕魔？”林天一惊诧。

“你就安心吧，人界这点度数的酒，九爷就算喝上几大缸也不会醉的。”

床上一片狼藉，泽九巨大的躯倒在地上，边遍布着各种烈酒的空瓶子。

泽九这不抬还好，可这一抬，便把林天一给吓了一大。

一开始，林天一还以为是泽九喝醉了，以为自己这戏白演了，刚想走过去把泽九扯到床上去。

安樨抬手去自己角溢出的血，皱眉：“这是堕魔的征兆。”

可恰恰就是这样说还休的表达，终于让泽九抬起了。

“对了，觞，觞现在在哪？”

林天一定眼一看，发现都是自己放在酒柜的多年珍藏，如今却被泽九一扫而空，林天一真是肝儿都疼了。

林天一闻言冷汗直：“可是，你以前也有眼睛是赤红的时候，而且，你上的气旋也是黑色的啊！”

“不好！”

林天一哭无泪，既然明知自己不会醉，那还干嘛要暴殄天物啊？也不怕被农民伯伯拿着扁担追打吗？

若是赤色的眸子和黑色的气旋就是堕魔的征兆的话，难不成安樨原本就是魔而非神？

“嗯，仙界和地界的人，都是人类口中称之为‘神明’一般的存在，一般而言，是光明的化。”

安樨被黑气冲击到，闷哼一声，捂着口后退了两步。

“九爷，觞他”

“但正邪亦可转化，若神明被私和邪念所吞噬，也有堕入魔界的可能。”

可那符咒竟然在尚未碰到泽九之前，便被一黑气给打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

“九，九爷，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泽九的眸子原本应该是金褐色的，林天一记得很清楚。可此刻的泽九的瞳色，竟然变成了血样的赤红。

安樨看到泽九的眸色尽变，那向来毫无波澜的面脸竟然也开始出些许慌乱的神色来。

“但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有光便有影。仙界和地界的神明也只不过是内的正气能压制住邪气，故而与魔界之人大相径庭。”

林天一六神无主地撑着安樨，在看到安樨角淌下血丝的时候，险些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