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罐吧，就吃一块……”

许天奇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地蜷起一弧，“悔啊……”

“不……”嗓音沙哑的吓人，许天奇将歪向一边，不屈不挠地喃喃，“我，后悔……”

“穷死了，”肖阳叹气。比较半天，最后还是打开一个白梨罐，取出一块梨肉在许天奇鼻子下面晃来晃去，“吃点梨不？败火。”

“不吃梨罐，”他努力睁大眼睛，“我不想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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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阳点点，挑出一瓶小的。花瓶里的百合已然凋谢，但他嘱咐护士，千万不要丢掉，因为，那是叶之荫托人送的。

罐山是许天奇的战友们送来的。听说许天奇醒了，就排好时间表，按次序来医院探望。不知是谁说病人刚刚苏醒需要补充糖分，且不能吃太的食物。于是一群人思考了一秒钟，集举手表决，一致同意送罐。

“事儿还真多！”肖阳笑了，“老许，咱现在就只有罐了啊，桃的，橘子的，什锦的你不能吃，我送给对门老孙他外甥了。选吧，二选一……”

“不吃罐。”许天奇，“我想见，见――”

“别说话别说话，留着点吐沫心。”他抽张纸巾打算干子上的水迹，悲哀地发现已经完全渗透，形成一块圆圆的斑点，怎么看怎么像了子。

一番从到脚的检查过后，专家会诊给出一个众人乐见的答案――他醒了，不是条件反，而是真的醒了过来。

临近元旦的那个傍晚，许天奇自昏迷中苏醒。

肖阳一愣，“你想见谁？政委？还是我老子？”

“他说以后再也不罚你手写检查了，”肖指导员挖出第二块梨肉，恨恨，“我来替你写。”勺子伸到许天奇嘴边，“继续，吃。”

“闭嘴，”肖阳把不锈钢勺子插进一块果肉，不该开这瓶什锦的嘛，有椰果，地沉在瓶底。他把那块黄澄澄的果肉递到许天奇嘴边，哄小孩似的劝，“吃不？”

自打许天奇被宣布恢复意识，叶之荫就再也没出现过。但他拜托叶之澜，请帮忙给许天奇买点贺礼，例如营养品之类。叶之澜在谈生意，便吩咐秘书去

“你知不知你昏迷几个月，大家有揪心。”许天奇蠕动嘴，慢慢地咀嚼那块进口中的梨，肖阳感叹，“我爹听说你会动手指了，激动的老泪纵横。”

“你后悔，嗯，别叨叨了。”肖阳等了几秒，许天奇紧闭嘴，他没有办法，便自己一口吞下，一面嚼一面说，“这里面有个樱桃，老许，吃樱桃不。”

“哎我说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你后悔什么啊你，”肖阳悻悻地将玻璃罐瓶放在床柜上，那里还堆放着五颜六色的各式罐――居然还有沙丁鱼和午餐肉。“臭小子，”他翻出一个鹌鹑罐，“送什么不好，送罐？”

装上，了一片。

“我……”

许天奇合上眼，嗫喏片刻，放弃地张开嘴。

“啊。”肖阳趁他张嘴的空当，一块梨肉了进去，“快吃，你嘟囔一上午了。”

许天奇缓缓摇，“我……”

在糖水罐的滋养下，一周之后，许天奇已经可以发出结构比较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