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手撤走，被人敲了下，司恒淡淡的说：“剩下的自己洗，不许用法术。”

他的神情很认真，原本以为只是在刚捡到徒弟时的一时兴起，若无人提起他都要忘得差不多。

“可我还看到你给我烤肉了啊。”

“可这明明一个小法术就能搞定的事情。”伊舟嘟囔着，说话的时候结在男人手心动：“师父你偏那么麻烦。”

说到这里的时候伊舟情绪开始低落下来：“可是我爸妈都不让我玩这个，后来我生病，就没有再看到它们了。”

“这是对你不尊师重的惩罚。”

“哦”伊舟刚一睁眼，就转盯着司恒，想在他脸上发现类似于羞愧的表情。

光是想想，司恒就后悔不已。

伊舟对他的病形容很少，不过三言两语，

脸上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下，岸上的人表情沉稳，眼也不眨地说：“幻境的事情当不得真。”

但若是真的因为他一个动作，成了徒弟的心魔……

伊舟睁大眼，有些兴奋：“我也觉得特别有趣，看到它们心情就能变好！”

对方手指在他下颚上，强地把他的掰回去：“这么扭着洗不干净。”

虽然这次安然度过，代表着他的心境更加圆满，但不代表把那些事情重新说出口，修士会毫无感觉。

“谁说我不尊师重了，就会给我扣高帽子。”伊舟愤愤不平，又不能真的像个黑炭一样出去，只好不清不愿开始给自己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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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微皱，眼底带着悔恨，让原本准备胡说八一番的伊舟突然就住了嘴。

早就被各种法术样惯了的人哀嚎一声，撅着嘴不干：“为什么不能用法术！”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士，却有着修真界许多没有的东西，望着徒弟神采飞扬跟他描绘那个世界的重重景象时，司恒眼底暗色渐深。

渴望、最恐惧、或者最遗憾的事物。

“心劫跟这个没关系。”伊舟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了一个故事。

“那东西自然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才好。”脸上的手指划到脖子上，男人开口：“可以睁眼了。”

然而他失败了，司恒面色一如往常，什么东西都看不出。

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注意旁边那人的表情，司恒听完形容，把徒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突然多了丝笑意，肯定：“那确实很有趣。”

伊舟用手比了个高度：“有些手办还可以动，不过那些价格太贵了，我都买不起。”

“心魔就是秃吗？”司恒问。

“不想提就不说了。”见他这样子，司恒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用比往常更为轻柔的动作了徒弟的发。

“什么？”伊舟愣了下。

他洗的时候司恒就在旁边看着，在他洗到肚子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你的心魔就是这个？”

伊舟说：“我看到你把握上的剃了，然后骗我说是秃了，还怪我长得不好看。”

“我有个书柜，里面放着全是收藏的手办。”说到自己的爱好，伊舟有点卡壳，想各种比较贴近的东西来形容他的爱好：“手办就是一个你很喜欢的东西，比如妖兽啊或者是人啊，把他们成模型收藏起来，就这么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