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胜败，亦是赌不起的一场棋局。

苏偃持着药匙的手轻轻一颤，脸上紧了神色。他看了柳断笛半晌，终是为柳断笛眼神中的清澈打动，他：“以前没有，现在，算是有一些罢。”

他咽下了苏偃送至口中的汤药，竟是鬼使神差地问他：“殿下想过……那个位置吗？”

“……，没甚么。”柳断笛，复又补了一句：“没甚么。”

那时，柳府已然家中落，就连这座并不面的宅子，也是房东伯伯好心匀出来一间；那日，整个京城大雨滂沱。柳断笛隐隐听见门口有动静，便撑了把油纸伞去看。却见是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男童，后背抵着门口的石墩，哭得伤心。

苏偃心一，心喜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不过――即使不为百姓，这个皇位自己依旧会去争，仅仅为了柳断笛。柳断笛喜欢和泰民安，那么自己定会为他争取一个千秋万代。

四皇子文韬武略，坦诚正直，更重要的是，善良而不卑逊。

不能。

无论苏麟怎样安排，自己都断然不会帮他谋人命。

柳断笛一口一口地将那汤药吞入腹中。苏偃终是忍不住，又问：“你……为何帮我？”

柳断笛永生永世都难以忘却，方还是孩提之际，便失了母亲的苏偃孤一人坐在廊檐下哭泣。

“四殿下。”柳断笛稳住他的手腕，一双眸子牢牢盯着苏偃：“你不害人，不代表别人不害你。有时候，表面上越是宁静的人，翻起浪来便更加汹涌。”

尤其是对苏偃――太残忍。

“你又何必想那么多？”苏偃笑一声，“先顾好你自己再言其他。”

“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个？”苏偃似乎并不将这话放在心上，手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喂着榻上那人。

苏偃并不是个如何在乎权位的人，所以他更不知，夺嫡之中暗藏的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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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落错，全盘皆输。

帝为人端正，却太过心慈手。大皇子缠沉疴，久治不愈，怕是难登大堂。三皇子虽怀报复，但生暴戾，并且事不择手段，纵然最有能耐夺得天下，亦是无法安守江山。而四皇子……柳断笛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四皇子。

柳断笛暗暗地失笑，间一瞬喑哑。

柳断笛角轻勾，眼中了淡淡的笑：“既然如此，我便会尽力辅佐你。”

苏偃此刻已然平息了方才的惊慌诧异，只又舀起一勺，送了过去，：“这话也就与我说说，若你诚心如此，便早些养好子。”

恍然如梦中，竟是情已深。

即使拼尽全力，也会护苏偃，以及他所珍惜的一切，安好周全。

不能直白地说出，苏麟一副底下的私心。

柳断笛默然一阵，：“不为你我，只为黎民。”

但于苏偃而言，孰胜孰负都无所连，惟有相戮相残与血骨至亲才是真正的束缚。

柳断笛站在他后，并未瞧见他的样貌，只看见从房檐顺而下的水滴不断地淌在那人的衣衫上。适时大雨愈演愈烈，夹杂着冷风，柳断笛不禁寒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