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偃停了脚步背对着他，默声不语。

苏偃连忙：“你歇你的，我自己来！”

柳断笛几作环视，轻声：“柳林依山水，涧泉煮轻茶……此地貌极好，只可惜现下隆冬之季，花草均枯，虫鸟不再，是瞧不见那副景致的。”

柳断笛略有些不解：“……这是何意？”

“……陛下可上药了？”柳断笛见他不言，费力地起。

“是……京中不妥？”

柳断笛闻言，心绪略松：“你方才说要带我出去？”

房外仍旧寒风凛冽，柳断笛在苏偃怀中颤咳几声，苏偃忙将衣袍拢了拢，问：“冷么？”

又三日，苏偃坐在榻沿喂他喝药，他恍然发觉苏偃手上竟多了几淡淡的口子，斑布在手背指周，横纵交错，隐隐地泛着白。

“现在就走罢。”

苏偃不答，只：“跟我来。”

柳断笛听罢，苦耐一笑。

苏偃一怔：“原来你知。”

他扶柳断笛躺回榻上，瞧他呼逐渐沉稳，这才放轻动作走出房去。

苏偃手下施力，打断：“就要到了。”

檐廊底下拴着的石青色素织垂摆随风轻曳，苏偃踏在泥地上逐渐远去，后木屋中的长明灯仍然未熄，隐约染着微光。

他等不到开春，更也无福消受。

“我去放碗……”

柳断笛心下一叹，良久才问：“……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他替柳断笛披了衣裳，抱他出了屋。右手上缠扎着白纱，比起往常来颇有些不灵便。

柳断笛不依，苏偃又不敢逆他，只得取了药布过来。

柳断笛淡声问：“还疼吗？”

他看着柳断笛粘了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心中如同叶子刮了一下似的。片刻，柳断笛拿棉纱替他包裹严实，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必要这样罢……？”

“不了。”苏偃将他拥在怀中，“小伤而已，无需太在意的。”

待他离后，柳断笛睁眼轻叹。

待他说罢，柳断笛便觉一只温热的手掌牵上来，轻轻地勾住自己的手指，引着自己向前

拭去，藏在袖中的手却是颇有些颤抖。

“陛下。”柳断笛唤他，“那些伤口……都是怎么来的？”

半晌，苏偃回过来，面上颇带着苦笑：“让你给发现了，不过也无妨……你先休息下儿，等睡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偃顺着他的背脊，：“你多虑了。”

这几天苏偃总是一人独出，却能在自己醒来之前归来。苏偃不愿直说，或是有何苦衷？

“陛下……”

柳断笛：“不冷。”

来至栏门前，苏偃这才将柳断笛放下，从怀中抽出绸布条儿替他蒙上。

苏偃颔首：“是啊，你歇好了便去。”

“我病的不是眼睛。”柳断笛轻声。

苏偃一怔，遂便妥协：“……好。”

“无妨，若你喜欢，待到立春过后，我再带你前来此。”

柳断笛心惊一顿，苏偃似是有察一般，连忙收手回来，起向外踱去。

柳断笛从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