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能够如何，不愿又能如何，这可哪里还由得她的意愿。

江易桁轻轻点，“江某晓得常姑娘本善良，可倘若入了那深……人总是会变的。”

常腓自幼为孤，得以常家不弃抚养长大，除了有着一副绝世倾城的容貌之外，她也与世间其他任何一名女子一样，可偏偏一切都针对着她，命运、天理，就是如此待她的么？

“既然左右皆是死路，常姑娘可有想过开出这第三条来？”不知江易桁竟是何时过来，常腓不免惊吓，但比之于他的突然出现，却是对这“第三路”更为诧怪。

世间冥冥，其因必有果，上天可以给她如此容貌，同时也赋予了她非同寻常的使命，天，永远是公平的。

于南御不知敌友的疑虑固然不可抹去，可江易桁与姬汝颜却也大反常态，纵使天资聪颖，却也不该晓得天机，他们此举那是窥看命数，当遭天谴。

正如姬汝颜所言，常腓是明白人，也是聪明人，既然江易桁今日会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这些事情，便是等于坦明了这起到关键作用的一人，是她。

“时局已定，常腓一介弱女子又能得了什么呢，倘若宰相信得过常腓，今日常腓便在此立誓，常腓绝不会成为那画卷中所描述的妖后。”因是这江易桁为段景侧高人，天下皆对其有所耳闻，常腓却对今日江易桁之举深为疑虑，也是因段景的缘故，她对江易桁始终不带何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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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子遥离开时已是深夜，而此刻，天色依旧为暗，朝阳斜晖依依。临安一夜通火，外围泛着动的黑色，只待天亮便可攻入其中一举拿下“妖后”，却不知人早已离去。

如果有的选择，妲己倒是宁愿自己没有这张脸，甘心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像她们那般嫁与心爱之人，平淡终了了此生罢。

“代说一句话不过小事，只是……你可真心愿意嫁与那昏君？”

江易桁取出那一卷无字天书，展开画卷，是镇妖塔前血成河的画面，一对父子带兵夺取妖后命，将昏君入塔内，梁朝覆灭。

姬汝颜知其旨意，浅：“江兄莫要拐弯了，直言便是，常姑娘也是明白人。”

而那从未听闻的妖后竟是与她自己如此相仿，形如一人。

江易桁多数也听出了这敷衍之意，未作何表态，谓然：“常姑娘恐是误会了，这些年吾受恩师之命留于昏君侧，曾数次目睹其暴戾恶行，甚为天下黎民堪忧。仿若要改变这时局便要改朝换代，天书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它所示这梁朝可需一关键之人，如若少了这人，昏君之暴行便会世代相传，天下将永阴霾之下。常姑娘可愿此等事情发生？”

常腓苦笑几声，物是人非事事休，日后的事情会有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又与如今的她何干？她只知，或许今生今世都会与心爱之人相隔千里，永不再见。

江易桁收起天书，：“方才常姑娘看到的的便是日后景况，还有三年时候梁朝就会覆灭，这是天命注定。而那妖后，正是姑娘你。”

“我？”常腓指着自己，张口却久久未能说出一句话来，似是被封锁住了一般干涩。

天书上的画面消失，筑子遥稍缓了一阵，却并非很理解这其中的韵意。

手指紧紧握着天书，面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