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到了？”江枫想了半天所谓的勾搭该从何说起，最后觉得似乎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他和吴欣当时的姿势确实极为暧昧，如果从贺景临的角度看过来，甚至可能会以为两人是在接吻。而上车以来他一直在想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贺景临那边的低气压，这种一言不发的态度更是

他有些费力地摊开一直紧攥着的拳，慢慢把那张被得皱皱巴巴、又被汗水洇的纸条展平，借着路灯的光去看上面写了什么。

这个吴欣，显然两种都不是，既非魔界追兵，异非人间的卫者。可她上一点基都没有，现在只见过两次面，却能对他的来历和弱点了如指掌，到底是什么份，是敌是友，实在不好判断。

“呃……”江枫已经往后退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车门上，贺景临整个朝他压过来，他勉强用手撑着对方的膛，想把让人推开，无奈空间狭窄姿势扭曲，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那么，她是怎么知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贺景临便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抬手抢走了那张纸条。江枫这才注意到，这并不是送他回家的路，两人正停在贺景临别墅所在的那条路上。

“哼……”贺景临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颇带讥诮的冷哼，诡异的气氛让江枫微微一凛。

和除水龙比起来，哪一个更为重要。也不是吴欣所谓的能让水龙永远消失究竟是真是假。而是――她为什么会知他口有个东西？

“下面这一串我认识，是手机号嘛……”贺景临转过来，探到离江枫很近的地方视着他，脸色极度难看。“我在这边尽心尽力给你争取机会，你动作倒快，刚第二次见面就跟那女的勾搭上了……还是说，你们本来就串通好了要看我跟声宇的笑话？”

――你口那个东西，我有办法让它永远消失。

贺景临英俊的脸庞就在他面前极近的位置，此时因为的怒意而完全冷了下来。剑眉紧紧蹙起，漆黑的眼瞳边缘被路灯的光镀上了一抹金色，就像那眸中有团火焰在燃烧。

江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敲打着车窗玻璃，在路灯的映衬下闪着一片晶莹的光芒。

江枫重生的事情原本就没人知。至于那条跟了他两辈子的水龙，更是超出正常人类的认知范围。别说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就算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他血里养了条怪物，恐怕都会被人当成是异想天开。

人间既然有他这种人魔混血，再多几个知魔界存在、通晓魔力的人并不奇怪。而且自古魔相通，修习家术法到一定境界，大概也能感觉到他上的魔气。

吴欣甜美的声音在江枫耳边反复回着，如同一段勾人魂魄的魔咒。江枫无法否认这句话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何况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伤及他的生命、尊严、人格――只是一次锦上添花的机会。

一个怪异的符号，和一串数字，大概是电话号码。

“先秦金文，是一个‘涉’字。什么意思我也还不清楚。”江枫摊摊手，如实回答。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贺景临拈着那张纸条，紧皱着眉看了半天，阴沉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