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低声地说着，近乎耳语，他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人子微微僵了僵，然后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师尊！师尊！”从一楼冲上来的君墨心中一抽，猛然惊呼一声，仓皇失措地将跌落在地上的人抱在了怀里，声音都在发颤：“师尊，师尊，师尊……你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他离不开这个人，更不愿意让这个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那里，是空的！

不要出事，不要伤心，不要出这样哀伤而脆弱的表情，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要它存在，只要你想要，我给你，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只要你快乐……

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自己曾经的占有和自以为是的袒护有多么的无聊和渺小，原来他高估了自己对这个人的爱，更低估了这个人脆弱。

“哈，哈哈……”他忽然仰笑了起来，声音凄厉无比，那双漂亮的凤目从未像今天这样明亮而慑人，然而从那双凤目里下来的粉红色血水，却让人心惊胆战。

“如果他再跑，我就是将他的手脚挑断，也一定让他留在师尊的边，好不好？”他低低的呢喃着，那语气温柔纵容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只要师尊开心，我什么都肯为师尊。所以，师尊只开开心心的，不用任何心，更不用难过，因为只要是师尊想的，我都会帮师尊完成。”

被抱在怀里的人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弱，缓缓地转过了，将满脸苍茫和脆弱埋进了他的口，只是片刻的功夫，君墨就觉得自己的口透了。

他已经走了！

“师尊，不要这样，不要难过，无论师尊想要找什么人，徒儿都帮师尊找到。无论师尊要得到什么，徒儿都给师尊抢来。只要师尊开心，只要师尊不难过，我们什么都可以，好不好？”君墨低吻了吻这个人的发，动作轻得不敢让怀里的人有丝毫察觉。

君墨咬了咬牙，几乎是泣血一般地沙哑着嗓子，颤声：“他，他若是敢不喜欢师尊，我便，便是找到情蛊与他种下，也……要让师尊如愿。他若是不肯让师尊亲近，我，我便找天下最烈的药剂，让他对师尊罢不能……”

林霄怔怔地看着那张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桌椅，眼底的墨色，一点点的蔓延，似乎将他整个人都掩盖了起来，让人再看不清他的任何情绪。

他怀里的人倏地抬起了，那双漂亮

林霄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下，而是猛然蹿上了二楼。

像是杜鹃啼血，充满了濒死幼兽般的绝望和悲鸣。

他浑颤抖地看着口中溢出鲜血的人，看着这人闭着眸子，却仍旧不断溢出血泪的双目，只觉得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当怀里的人为了一个人难过得悲伤到化不开，他觉得自己甚至扭曲曾经所有的执念，只要他好，只要他快乐，原来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无所谓。

他紧了紧抱着这人的动作，用力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之后，他再不要让这个人这样伤心，只要师尊肯出一抹笑容，他愿意舍弃自己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的世界。

空的。

第五十六章你要什么我都给

一半是血，一半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