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晦暗的光亮下，许喟侧过望了过来，问：“你还好吗？”

顾清让刚想说自己似乎不能离开这个家，可以转过，就对上了一双温和而坚定的眼，脱口而出的话语变成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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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星子般的光亮莹莹升起，在黑暗中，如同一团黄绿色的小型烟花慢慢地绽放开，穿过许喟手指的隙，向空中扩散开去，向天上曳去，越曳越高越淡薄，像是被一声喟叹给散了。

现在仰望去，散开的萤火虫们已经如同一匹稀薄的发光渔网罩在两人上方，网住了几颗寥落的远星，就不知能不能打捞得起来了。

“哎呀，谢谢老公，你真贴心呀。”

就在顾清让打算直接询问对方有什么事的时候，李平拉扯出古怪的笑容说：“这次，哥哥会玩久一点的。”

顾清让可不觉得自己柔弱地需要帮助，再说刚吃了个大饱饭力十足，也轻轻松松地自篱笆上一跃而过――

以前觉得杂草丛生的后院让人不安，现在反倒比充满人烟的室内有安全感了。

顾清让立即会意，带着几分自嘲接：“知了，你再给我剧透我又得睡晕过

心里惦记着许喟在等他，顾清让来不及多想，本来这些零零散散的线也不是他能靠想就能厘清的。

顾清让没有回，而是加快了脚步走进短廊，打开了房屋的后门，走出了整栋屋子。

着李平靠着门框，发出了声音：“嘻嘻，好久不见了哟。”

“萤火虫？”顾清让明知故问。

“是的，”许喟也一同仰着，说，“来的路上看到的，就暂借了一团，请虫们过来客也给你看看。”

顾清让穿过了小路，在后院的篱笆旁，见到了许喟。

顾清让惊讶地望向许喟，问：“是你帮我的？”

这次？那么上次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导致了李平的死亡？

许喟摇了摇，说：“不是，是你本来就能出来了，往后不出意料，你还能走更――”许喟顿住没有再说。

“喏。”许喟轻轻打了声招呼，然后将并拢的双手伸到顾清让面前慢慢打开。

许喟也沉默了些许，用轻快的声音说：“那就出去逛逛吧。”

走下楼梯的顾清让，在客厅中即将转走进短廊的时候，听到了后客厅传来的对话。

然后李平带着嘻嘻的笑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美的。”顾清让说。

双脚踏踏实实地落在了水泥地面上。他出来了，从这个四口――不，从这个五口之家出来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幕，不知什么时候星星和月亮又出来了。隐隐的，甚至有了蝉鸣。

若干家的灯火掩映中，许喟的面容并不清晰，却依旧能从工笔心描绘般的轮廓线看出这是位美男子。

沉默稍许，顾清让诚实地袒出自己略显狼狈的境地：“说实话，不太好。”

没有听到李志杰的回复。但是很快传来了碗筷和陶瓷碰击的声音，不知是谁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碗碗盘盘了。

许喟轻松从篱笆边翻而出，他大概也是这么进来的，然后向顾清让绅士地伸出手。

“老公啊，我今晚饭的时候划伤了手指，今晚就你来收拾餐桌，好不好呀？”

顾清让：“……”求你闭嘴别再嘻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