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我的弟子。”男人的声音如他的眼神一般苍老，闲适的口吻，仿佛在同往日叙旧。

“大祭司……”言亦君用力绷紧拳，又缓慢松开，按捺下眼底的震惊之色，以复杂敬畏的眼神与之对视。

他的模样虽不如耄耋老者那般老迈，可沧桑悠远的眼神，却仿佛已经刻过数百个年轮。

言亦君将鞭子握在手里，原本碧光幽动的鞭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无力地垂落于手掌两端，仿佛一条濒死的银蛇。

段回川吭哧吭哧啃掉一只大闸蟹，抬眼看言亦君指尖停着一只燃着黑焰的碧蝶，眉心微微一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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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凝重，眉蹙起，缓缓，“执鞭人，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重新凝聚的碧蝶像一缕幽绿的鬼火，悄然无声地掠过郊外空寂的树林。

言亦君把烤好的翅膀进他口中，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又把烤好的大闸蟹剪开绑带，一一去壳，清香的蒸汽瞬间从白的蟹肉里冒出来，馋得周围围观的几人差点咬掉。

言亦君跟随着它的指引，在一片空地前停下。

一个穿着素白祭祀袍的中年男人缓缓从树后走出。

言亦君踩碎一地枯枝落叶，静静伫立于一棵大树下，手机已经丢失了信号，索关机回口袋。

听到这个

“大哥又在牛了，哪里有那么大的螃蟹。”许辰呲溜呲溜地捧着一串凤爪，糊不清地吐槽。

大祭司似乎对他的用词颇为失望，摇：“你若按当初与我的约定行事，他就是你最得力最忠心的帮手。”

段回川神秘兮兮地冲他一挑眉：“臭小子没见过吧，下次哥哥给你带一只长长见识。”

直到一条熟悉的银鞭，置在他脚边。

茂密的树荫挡住了阳光，唯有树叶被风得沙沙作响时，偶尔从隙间漏出一点，斑驳地投注在铺满枯叶的地面。

漆黑的长发于两鬓垂下，如瀑披于肩，面容宛如大理石雕般僵，两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角被岁月刻上了细细的皱纹。

段回川张了张嘴，把一些即将出口的疑惑咽了回去，最终点点：“那你早去早回。”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间传递得老远，风中送来沙沙的轻响，像是脚步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长长拖曳过落叶。

“既然引我前来，阁下还不现一见？”

言亦君眉峰微动：“你杀了他？”

的，那味，啧啧，我哪里忍得住？唔――”

趁着他们抢食，抽出空闲的言亦君看一眼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目光微凝，执鞭人的简讯得这么急，莫非出了什么事？

“哦，一些善后而已，没什么大事。”言亦君指尖轻动，碧蝶瞬间无声声息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我有些事要去理，很快就回来。”

大祭司再次摇，指了指他手中的银鞭：“他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我不过是小惩大诫，让他变回原本的模样罢了。对任何人，我都愿意原谅他们偶尔犯的错，但是，切不可一错再错。”

“尤其是你，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

言亦君给几人分好碗碟，三人一鸟一通乱抢，无奈地摇了摇。

树林万籁俱寂，连飞鸟的声音都没有，也不知是为了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