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爻眼睛看不见，只得将全副注意力汇聚于耳朵上，确认了玄泽所在，白水破泥而出，挟着灵力化作一锐利的残影，朝斜后方疾疾刺去。

朝夕相了这许多日，谢砚的声音他自然不会认错，可这冷厉又压迫感极强的语气让他觉得分外陌生。而且自己嘱咐过让他在石林入口等候，怎如此不听话擅自跟进来了……

“诺，那家伙拿走了，”说罢朝玄泽所在之扬了扬下巴，勉强勾起角：“没事，不疼，待会我取回来就是。”

“唔――！”随着噗通一声水响，巨大的水花溅落，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电光火石间，白水已穿透玄泽的锁骨，将他牢牢钉在赤红的石上。

慌乱之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脑中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咒决术法飞快过一遍，忽而心生一计，咬破指尖以血为媒，飞快画下缚灵咒，泥潭中顿时红光暴涨，他缚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如此便不至于被拖入沼泽。

“砚儿，你暂且别过来，这泥潭里有吞入的妖物。”虽然看不见，谢爻也能猜出他想什么。

虽然没被拖入沼泽，膝盖以下已被勒得失了直觉，即使用灵力化作刀刃也割不断纠缠之物，再如此下去，不光眼瞎这双也得废了不可。

玄泽哂笑：“哦？好说，谢公子可愿意用这对眼珠子和这双换？”

“九叔，这……”谢砚看到泥潭中满脸血痕狼狈不堪的九叔，心一沉，浑不受控地颤抖，神志瞬间清醒了大半，额间的夕莲印却越来越，正要冲过去――

“……”谢爻无语，自己不过是客套客套，这小鲛物还得寸进尺了，一句不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见谢砚久久不语，谢爻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只觉他按在自己面上的手抖得厉害，微微蹙眉：“怎么？如今我的面目当真如此可怕？”

“九叔，你的眼睛……”温干燥的手抚过满是血污的眉眼，胡乱掉血渍与泥水，抖得不成样子。

“多有得罪，谢某是想来此求一物，怕玄泽……公子不答应，只得出此下策。”谢爻着一张血淋淋的脸，摆出一副气定神闲谈条件的模样。

谢砚不答，片刻沉声：“九叔，借白水一用。”

都怪自己太草率，可原书中玄泽完全不会取人眼珠子啊！为什么剧情走向又偏离剧本这么多……

腻的感让他背脊发麻，缚在脚上之物猛然向后一拉，电光火石间他将手中白水剑往泥潭深狠狠插去，才堪堪立住。

谢爻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两个血肉模糊的眼窟窿实在太暴力美学了，吓着孩子咋办……

谢爻怔了怔，眉微蹙：“砚儿？”

“谢某今日不请自来，唐突之还请见谅。”谢爻合上眼帘，黏满鲜血的睫簌簌而动，他忍住上撕裂的剧痛，强镇定。

“梦！”少年的嗓音破空而来，沉冷肃杀，让人不寒而栗。

玄泽乃鲛族，通人情晓人语，他冷哼一声：“好个不请自来，倒把我这个主人钉子上了。”

谢砚却充耳不闻，随着一阵哗啦的水响，谢爻知这个小崽子已入了池沼，哗啦哗啦正朝自己靠近。

“诶，你可别把玄泽杀了，留着有用。”谢爻本担心如今的谢砚远不是玄泽对手，但想着玄泽已受了重伤，而谢砚上散发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