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愣，桃花眼在雾气中泛着涟涟水光，片刻才回过味儿来，朝砚儿的屁就是狠狠的一：“你特么睡了三年，说话怎么越发氓了。”

“侄儿不会的。”

“九叔，晚了，不能反悔。”

“自私？”

“可是……”

“那可不好说，”谢爻说笑，感觉到了对方的热度，忙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砚儿，这三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语句也糊糊的黏一团，眼睫簌簌落下，这一晚的折腾，他乏极了，倚在砚儿怀中就沉沉睡去。

就这样盯着九叔的睡颜看，谢砚本舍不得睡去，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细如蚊蚋的梦呓从薄溢而出：“砚儿……”

谢砚摇，眼睫微颤，簌簌的扫在九叔脖子上：“侄儿只晓得，如果跟他们走，就再也见不着九叔了。”

“砚儿，一年之后，你也不要忘了我呀……”

……

“嗯，梦里很多人，我不认识他们，却又很熟悉，”谢砚不自觉的握紧拳，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眸子又似一口深潭，望不见底，深深的看着九叔：“他们让我回去。”

“砚儿，你可别怪我自私。”

“嗯，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给你续命。”

谢爻思及宋以洛的话，心猛地一提：“回哪里？”

砚儿终究没舍得再要了九叔，只将早已被折腾得的人拥在怀里，窗外是无尽的寒冷与黑暗，屋中是烘烘的炉火和彼此交在一起的温，谢爻几乎被砚儿搂出汗来。

狭长的眸子闪了闪，沉冷的神情一晃而逝，声音有些嘶哑：“了很多梦。”

谢爻也笑：“许下这个誓言，太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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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不缓的将这三年的事与砚儿细细说来，包括他用余生换取彼此一年的时光，丝毫没有隐瞒，只没将宋以洛所言之事坦白，对谢爻而言，这些与他的砚儿无关。

“九叔说过，不会抛下侄儿的。”谢砚不依不挠的再度贴上，贪恋的将脸埋在满是红痕的脖子上。

“我在。”

若放在平时，前辈早起来捣鼓早饭了，沈易神思恍惚的喝着寡淡

“九叔，没有你的地方，侄儿不会去。”

“嗯……”

谢爻嘴动了动，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淡淡摇，将话语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齿开合，却担心吵到九叔似的没发出声音：“九叔，侄儿很久很久，没仔仔细细的看过你了。”

“梦？”谢爻眉微蹙，有些心虚有些紧张。

谢砚笑，却又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九叔嫌弃了？”

沈易一早便醒来了，路过前辈的屋子时，看门扉紧闭，便心知肚明的自己到厨房热早饭吃。

彼时天光微明，淡淡的光晕映在九叔面上，勾勒出致五官深深浅浅的阴影，窗外的雪停了。

他指的是对方的魂魄，问出这句话，是关心也是试探。

长的睫颤了颤，似能听到他未化作声音的言语。

“是啊，嫌弃，后悔死了，早晓得三年前就让你自个儿埋在葬雪岭好了，”谢爻觉察到对方温越来越高，忙挣扎着拉开距离：“我自个儿去投胎，一了百了多清净。”

“九叔？”

“九叔舍得让侄儿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