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伊打开门，唤来值班的小二，两人一同把浴桶搬出去。

李昕伊于是不动了。

这么一算，假如他能活到六十七岁，五十年，发能攒到多少！

吴肃用帕巾着发梢，见李昕伊清醒着还未睡着，便：“水还热着，快过去洗了罢。”

终于水声停了，李昕伊靠着围栏，几乎都睡着了，但是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接着是门吱呀开启又关上的声音。

有了上次的验，李昕伊这次点的幅度小了很多。

多下一次剪的时候注意一点，参差不齐的，就看不出来了。

昕伊的神经，他既累又困，愣是没有睡着。

假使吴肃没倒掉洗澡水，他也没办法洗啊，暗恋使人脑壳痛。

果然，吴肃问了起来：“你发尾很齐整，是不是剪过了？”

见李昕伊呆愣愣的样子，吴肃没忍住笑了出来。

吴肃还没有睡，见李昕伊过来，就拿起干净的帕巾，要帮他发。

说是这么说，但剪还是要剪的，偷偷剪。

李昕伊恼羞成怒，他刚才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每天都把掉了的发捡起来，以及捡起来后放哪里。

李昕伊吓了一，但是吴肃的表情很认真不似作伪。

一箱子够不够？

李昕伊得到回答，也不失落，洗澡水还等着他呢。

不然没有烘发机，找不到柔发剂，发非常容易打结，而且还不好洗。

李昕伊点了点，但他的发还在吴肃手里，立刻被扯得一痛。

李昕伊乖顺地背过去，乌黑的发已经长到腰了，这还是李昕伊偷偷剪过的结果，扯过后的发，拉过前就是一剪子。

想了想，回对吴肃：“你能不能帮我搓澡。”

“以后不许剪了。”吴肃说。

寻常人每日都会掉一些发，更别说他这种每天都要愁画什么，怎么画的画手了。不用手抓发就算好的了。

脚步声响起，吴肃披着一的长发过来了。

他将里衣脱下，挂到屏风上，随后迈进浴桶里，用水瓢舀着水，再抓了一把澡豆，洗干净油腻腻的长发，又把上的灰垢搓干净。

“哄你玩儿的，不用放棺材里。”

吴肃：“收着，以后放棺材里。”

“先别动。”吴肃低声。

关上门，李昕伊深深地了一口气。

吴肃的动作很轻柔，生怕扯掉一发。即使有发掉下来，他也耐心地一收好，拢到帕子里，递给李昕伊。

入乡随俗没问题，但是发长，掉几就像是掉了一整地，每日清理发都觉得艰辛无比。

吴肃换了方干燥的帕巾发，闻之手停顿了下，：“今日太晚了，你随意洗洗，把上的沾的尘土洗掉。要沐浴就过两日吧。”

李昕伊不解：“这掉下来的发给我什么？”

他换上干净的里衣，望着浴桶里呈灰色的洗澡水，尴尬之情，难以言表。

李昕伊脚步轻快，下床，扯下巾，就要绕过屏风去洗澡。

水珠顺着发滴落到白色的里衣上，瞬间晕出一小片透明来，李昕伊又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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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一看，水是只剩了一桶，但是浴桶也同样是空的。

等一桶水用完，澡已经洗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