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会了，我保证，以后……。”男人蜷缩的子稍稍舒展，双手从双肩放下，再靠近一步，以为得到许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抬手去牵扯灯芯绒质地的被角，正想钻进去。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英姿，最温的形象。

“鬼信，你都不知保证了多少次，发作，还不是一样，……，死出去！”床板又是吱呀一声，床架子像是被狠狠的推搡了一把，毫无预备的颤抖起来。

他清楚的知，这是一种惩罚，但他并不知，这算是哪门子惩罚？这样的惩罚能起到多大的效用？

年计在春，日计在晨，天色微亮，梳洗漱，大人们已经起来，天色大亮，挑水生火，小孩子跟着也被吆喝着起来。“起床啦，太阳晒屁啦，快点起床了。”紧接着，家长们开始分工作，井然有序。

小村庄四面环山，西一条乡，东一条河渠，中间瓦房，一排一排，高看来，民风朴素，乡情淳厚，房屋规整，住在这里的农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女人不声，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走，空气在凝固，夜，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早春的寒风钻进每一个隙，寒冷袭上心。

对于边发生的一切，可以说，他很清楚，也可以说，他很懵懂。

公鸡叫，天亮了。



其实，小男孩也不小了，起码八九岁，或者十一二岁，因为这样的情景不止一次发生，所以他也不止一次听到，每次他都弓着子，紧张而又充满好奇。

男人发起癫来能打，女人生气起来能忍，惩罚，在疼痛与压抑之间，在白天与黑夜之间，交替着。

伴随着床板吱呀响动，一个愤怒而又严肃的女声在寂静的午夜里呵斥着。

东方泛起鱼肚白，接着山坳里一轮黄般的太阳缓缓升起，把遥远天际染成金色，把一些该隐去的东西隐藏得无影无踪，霞光万丈，像是无数的须探向大地的每个角落，也照亮了粤北山区这个偏远的小村庄。

黑暗中，一个瘦小的男人，不知是被踢了一脚，还是被推了一掌，趔趔趄趄的后退几步，站稳了，缓缓的向前几步，靠近床沿，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低哈腰，垂眉顺目，没有了底气，低低的说：“不会了，你就原谅这一次吧，以后不会再这样子了。”

然而，一家人，再怎么吵，再怎么闹，战争终归还是要结束的，何况是两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青壮年，两夫妻，所谓床打架床尾和，即便不是同一间房，同一张床，“叽咕…叽咕…叽咕，吱呀…吱呀…吱呀。”结果就这样了。

☆、3父亲母亲

可怜了睡在床铺另一边靠墙的小男孩，这一刻，他侧卧，面朝里，背朝外，弓着腰，任由一切动静敲击鼓，子一动不动，装成死猪一般。

那是一幅美丽的剪影，像是爷爷留给小男孩的一张永不退色的照片。

，仰着一张的严肃慈祥的脸，穿着一灰色的中山装，脚上一双黑色的长筒水鞋，肩膀扛一柄长把的铁锨，目送着小男孩跨上大哥哥的摩托车，什么话也没有说，依依的神情，慢慢的转过去。

木门轻启关闭，一切归于平静。

“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