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间，莫恒拎了一篮子鸡、鱼、肉、菜回来，莫霖欢呼一声扑上去，接过篮子，跟进灶房要打下手，不多时便被莫恒轰了出来，「去去去，还不够添乱的，出去等着吃罢。」

莫霖接过来一看，是只用榆木枝杈制成的弹弓，外面已经去了，木质仔细打磨过，并不剌手，上面栓了一截牛，握在手中试了试，十分趁手，欢喜谢：「这个好，多谢苇大哥。」

父子俩忙活完，莫恒方想起一事，问，「再过几日便是你生辰，可有甚想要的物事？」

江苇一笑，「莫叔今日亲自下厨，说要好生一顿席面。托你的福，我也得享这口腹之，思来想去，须给你这寿星送点甚么，不然可怎么好意思敞开肚大嚼。」

的，不由问，「这药非得拿蜜来制才行？水便不成吗？可是药上有甚差别？」

江苇手脚麻利地把药材收拾好，腾出桌子，帮着将菜一样样端出来，三人围坐树下，举杯共饮。

见他回来，江苇停了手，「灶房里有新熬的绿豆汤，渴了去喝一碗。」

莫恒哈哈一笑，「行，那日爹爹亲手给你吃。」

莫恒久不下厨，这一显

莫霖进了后院，果见院中堆了几只麻包，江苇坐在树下，正拿着把药铡将一堆甘草细细切成小片。

莫霖将所得药数了一遍，共得三十枚，问：「这通窍牛黄可要拿到前去卖？」

莫霖生辰便在七月初七，这一日正是乞巧节，家家的女孩儿们俱要上街来耍，极是热闹。因这日又叫女儿节，莫霖嫌自己生辰日子沾了女气，往日里并不怎么喜欢庆生，莫恒便只给他一碗寿面应景，只今年过了这生日便可不去念书了，莫霖心中高兴，一整日都乐呵呵的，早起去学里前特意央求父亲晚上多些好吃的，莫恒笑眯眯应了。

莫霖想了想，：「眼下也不缺甚么，无甚想要的，不过最近有些馋了，极想吃爹爹的三杯鸡。」

莫霖手脚麻利，取了蜂蜜回来，莫恒在药房中生起小药炉将蜜烧开晾凉，同药粉混到一，父子俩一搓出一堆梧桐子大小的药，用蜡纸包裹严密，再浇了层厚厚的蜡封住。

莫恒笑：「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清水不及蜂蜜黏稠，不易成团，又不及蜂蜜滋，不宜久存，药上倒是无甚差别。」

说完，将药收进一只木匣，摆在桌。

今日下午求诊抓药的人不多，于旺闲得倚在柜上正看街景，一指后院，「今日新进了些药材，江苇在后院切药呢，你爹方才出门买肉去了，说是晚上要好生给你顿饭吃。」

莫恒摇，「这药治中风、惊厥最是见效，惜乎里面药材尽是贵重之物，制不易，若遇病患急症求救，又恰巧卖完了，岂不耽误命，还是留着救急用罢。」

等莫霖放下书从房中出来帮忙，江苇从怀里掏出件物事递过去，「今日是你生辰，我也无甚好礼相送，这是我自己的，拿去耍罢。」

待得黄昏，饭菜好，香气四溢，三杯鸡、红烧肉、熘鱼段……，只闻味已勾得人垂涎三尺。

下半晌放了学，莫霖一路窜回家，见前堂只伙计于旺在柜上守着，便问，「怎的只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