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但凡抗戎之事有所收获，不仅仅是汉中，他还会受到天下人的敬仰。到了那时，他除了为汉王，更是抗戎御侮无可争辩的领袖。

如今，他终于得到了一支整装待发的抗戎义军。

曾如此牵动心绪。

古骜亦笑：“怀兄真是怜香惜玉。”

将怀歆送到了府外，门口已经备好车，古骜目送着怀歆上了车，却见他回过挑起帘子，唤：“骜兄……”

因此那日登山，当虞君樊说出那句：“我不会放手。”古骜只感觉到一心，仿佛随着虞君樊话语的热度，淌到了全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口……那温的感觉，仿佛灌满了他的躯。

多少次古骜清夜扪心，他多希望虞君樊能和自己戮力同心。这样不仅能省去许多互相猜忌的敝，亦能让汉中黔中乃至巴蜀，形成一合力……在许多古骜尚未察觉又或忘却的梦境中，每当虞君樊答应自己的时候，哪怕尚在沉睡，他的脸上都会出笑颜。

等他回过神，他已经紧紧握住了虞君樊的手，揽住了他的肩，将他束缚在了自己怀中。那安心又动心扉的感觉，将所有过去的藩篱都冲破……

古骜哈哈大笑：“那行，既然有人等，你便快去罢。”

第120章

“汉王，虞太守来访。”

怀歆故作正色：“汉王莫要打趣，我不过是把她看妹妹，汉王此言，小心典将军羞恼。”

古骜闻言，忙起去迎接：“君樊……”

虞君樊将手套脱下，古骜亲自给虞君樊解了披风，仆役上前，收好披风与手套后退下，古骜握住虞君樊的手，捂在自己口，问：“冷么？”

得到了虞君樊的支持，再对汉中各山晓之以义，诱之以利，有人想征戎，有人不想，逐一分化，进而通过统一的奖惩整合……一点一点，自己都到了。

这些日子以来，怀歆开口必称‘汉王’，听见‘骜兄’的称呼，古骜微微一怔，上前一步，问：“……怎么了？”

路，就在脚下。

虞君樊面带寒色，一雪白貂裘，几步便夸入了屋内，笑：“汉王”。

以前的他，是汉中各山所立的共主；现在的他，有了这支军队，只要出戎地在战时以血洗礼，他就能消弭各的界限，成为他们名至实归的统帅。

他太在乎抗戎一事的成败……因此他太在乎汉中军改制的顺利与否，继而在每一次梦醒的时分，渐渐化为了一种对于虞君樊的期盼。

怀歆低，叹了口气：“

怀歆笑了笑：“典小女那丫，说要堆雪人给我看，我这要回去看呢，否则她可又要闹了。”

一个冬天，他为汉王，好似蛰伏在汉中，不如上京那般风雨几许，可他却有了实实在在的收获。

怀歆颔首示意，起：“……不过上要回去了。”

古骜对怀歆，：“正是，我该送你，这些日子辛苦了，请！”

古骜挽留：“这么大的雪，吃了中膳再走也不迟。”

虞君樊看了古骜一眼，：“你不送送怀公子？”

虞君樊温柔地：“不冷。”说着他转望向怀歆，问：“……怀公子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