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君樊还记得，很久以前，他曾带着虞家

“叔父，你说错了。”虞君樊手中的刃尖映出他清澈如水的眸子：“汉王，与君樊是一路人。”

但厮杀以后的大汗淋漓，让他的四肢前所未有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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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君樊蹲在虞嘉的边，利刃架在他的颈项上，手中还提着他儿子，和他妻子的颅，脱口而出：“怎么是鬼呢？你养大了世人口中的第一公子，不是吗？叔父，我说过，我心中一直感激你。”

回程的上，迎着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自己真的那么像鬼吗？

今日的厮杀，让虞君樊忆起了在黔中的那日。他手中的青龙画戟，如那日一样，仿佛在嗜血地叫嚣着，要饬夺去更多的灵魂与命……他的汗血宝着落在嘴边的血渍，发出热烈欢快的嘶鸣，仿佛这才是它的天……他自己则浑源源不断地涌出杀戮的力气，所向披靡。

也许是自小约束压抑，只有练武可以释放，虞君樊感到兵刃在手中，便如行云水。他记起了当时他统兵围攻叔父的时候，那时虞嘉远远站在高台上，看着在下面带着兵的他。虞君樊微笑着，那微笑映在叔父瞳仁中出的恐惧，他至今都没有忘记。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虞嘉在临死前，中数箭，看着他：“我养大了你，没想到养大了一个鬼！”

再这样的平原上，谁又会是汉军的对手？更何况虎贲长日奔袭，已有疲惫？

虞君樊满目都是血色，他很久没有闻到鲜血的味了……自从那次自己手刃叔父以来，似乎再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厮杀！鼻尖传来鲜血腥气，上也变得粘稠，到都是与战士的血汗混合的臭味，扑进鼻端！

他提着颅站在高台上，下面的厮杀都停止了，众军静静地望着他，他举起虞嘉的，所有的人都半跪于地，他的下喊：“主公威武！”他的敌人喊：“虞太守，我等投降！”

古骜不仅知，而且他仿佛爱他的这一面。

古骜知他这一面吗？

血色弥漫上了澄空，他割下了他叔父的颅。

虞嘉惨笑：“你是鬼，你笑着，却杀人。早就有人说，你命带天罡，凶克家人，同族早就要死在你的手上！可笑天下人都看错了你，竟然说你孝悌，哈哈哈……”虞嘉咳嗽了起来，面上出一丝嘲讽的神色：“可惜那位汉王，似乎也看走了眼，不知你披着画。但日久见人心，到他看出来你真面的那一日，是你死，还是他死呢？”

虞君樊的武功是高强的，在汉军的势如破竹中，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冲散了第一批虎贲的骑兵，便是如鱼肉般的步军，蹄踩踏，人只能奔窜，或引颈就戮。

回到满是尸与杀戮的郡守府，他跨过一个个倒下的，平静地让人拿水来手。他把污血都洗干净了，仍然是翩然如玉的公子。

也许古骜并不觉得他是鬼，相反，他们两人相知。虞君樊扬鞭拍加快了速度，便向渔阳奔去。

有人求他留下来守卫黔中，他却仍然点了锐白羽军随行去北地，他要回到古骜边。他当年立他为汉王，不是为了舍弃他的。他要回去，完成他的志愿。